第328章 你要是再忍三年,说不定能成(1 / 2)
那双眼睛,已经五十二岁了。
眼尾有很深的皱纹,但瞳仁依旧清亮锐利。
“止损?”
郑禹海慢慢重复这两个字,突然笑了。
他端起茶壶,高高吊起,又给朱峤续了一杯。
“年轻人说话做事,确实有意思——”
“止谁的损?”
“我郑禹海在东南亚三条线上,一年走二十个亿的货。”
“你帮我洗了五年,抽走三成。”
“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还带走我一半的客户名单?”
“朱峤,你这是止损,还是抽我的血?”
茶室外,传来隐约的鸟鸣。
风吹过竹林,簌簌的响着。
“先生,”朱峤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您确实握着三条线。”
“但其中两条,是我帮您搭上的。”
欧洲那个犹太佬,只认我的加密通道。”
“至于澳洲那些分销商,只认教授的招牌。”
“没有我,您觉得凭您手下那些马仔,能走多远?”
“所以,你这是在挟恩图报吗?”
郑禹海来了兴致,眼中的笑意更深。
“我要您放我走。”
朱峤端起茶杯,歪了歪头。
“剩下的账,我三天内平完。”
“客户名单您留一半,我带走一半。”
“这些年我帮您赚的钱,够您潇洒快活十辈子。”
“先生,见好就收吧。”
水又沸了。
郑禹海这次没有泡茶。
他拿起茶刀,拔掉乌木刀鞘。
刀身是暗哑的哑光黑,看不出材质。
但刃口在晨光里,流出一条极细的银线。
“这把刀——”
郑禹海用指尖,轻抚过刀身。
“是我父亲留下的。”
“他是个木匠,一辈子没挣到什么钱。”
“就有点小手艺,会做茶盘茶刀这些小玩意。”
“我十四岁离家闯码头,他把这把刀送给了我。”
“说‘阿海,人在外,手里总要有把刀’。”
朱峤看着那把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我带着它,从南方浴血回到首都。”
“一生白手起家,全靠着经营。”
“砍过人,也被人砍过。”
郑禹海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后来发迹了,手里有钱了。”
“什么瑞士军刀,大马士革钢,都买过。”
“但还是这把,用着最趁手。”
“朱峤,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它不显眼。”
郑禹海抬起眼,看着朱峤。
“别人看到瑞士军刀,知道你有防备。”
“看到大马士革钢,知道你有钱。”
“但看到这把乌漆嘛黑的东西,呵——”
“只会觉得,你手里握着个破烂。”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就像我看到你第一眼,朱峤。”
“那时候,你还没你父亲高。”
“你跟在赵石峰赵红梅背后,究竟做过些什么,只有你自己清楚。”
“再后来,你名校毕业,金融天才,长得也体面。”
“所有人都觉得,你就是个读书读傻了的乖仔,想赚点快钱。”
“但我看到你那双眼睛——”
“你看我那幅《清明上河图》的仿品时,眼神里不是欣赏。”
“是估价。”
“你在算,如果是真品,能洗多少钱。”
朱峤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郑禹海虽然老了,但的确胆识过人,阅人无数。
他早就知道,自己接近他的目的是什么!
却仍旧纵容、宠信,看着朱峤一步步滑向深渊……!
“所以我用你。”
郑禹海慢慢站起身,拿着茶刀绕到茶台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