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凡人－（上）（2 / 2）
见此情景，榴莲脸上一片愠色、嗔道：“怎么不行？”
宝玉道：“恕我直言，这过生日自古以来都是自己为自己许愿，哪有……哪有叫别人代的？”
榴莲闻言不惊不怪，脸上淡然地道：“你错了，这自古以来规矩也都是人定的，既然这样，为何现在我们不可以变一下？”
话音一落，宝玉顿时哑口，隐隐中似乎感觉这话也不能反驳，只是——，想到这里忍不住道：“只是，就算这样，我似乎也不……不适合，我也不是你什么人啊！”
榴莲这时却脸色忽地奇怪变幻，一时朝着宝玉怔怔凝视、片刻一字字地道：“你又错了！第一，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完全有资格，第二，你也有这个力量，可以帮我实现一切！”
听到那个“第一”，宝玉心头一阵热又一阵酸，但听到那个“第二”，却是大大奇怪：“我……我有这个力量，为什么？”
“不是吗？”榴莲此时仿佛满脸的光芒，“你看，自从你来了后，公司的那场决定命运的比赛就被你力挽狂澜，奇迹般逆转而胜，让公司转危为安，这之后，你又让公司业绩节节攀高，几乎翻了一番，这一切都说明在你身上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巨大的能量，足以帮我实现心中之愿！”这番话是那样得奇怪，奇怪得让宝玉瞬间动容！很简单，从前，虽也有许多人赞过他，但从没有一个这样的赞美！这赞美之高，几乎是把他盈盈中推向了一种神秘的高度！
宝玉一时脸红，汗颜道：“惭愧，姑娘千万不可这样夸赞，我……我受不起的！”
“不，你受得起，因为在我心中，你不是一个凡人！”说话间，榴莲神色奇特，庄重中好似一丝羞涩，激动中又仿佛一抹深思！一句“你不是一个凡人”，仿佛有着莫大的力量，宝玉的身体顷刻间剧烈一晃，仿佛一瞬间，二人目光交缠对视，盈盈间好似一团火花猛烈一闪！宝玉甩了甩头，心头一片杂乱无序，激动、伤感、疑惑、不安、感激、酸楚、迷茫、羞涩、尴尬、惊讶……刹那间，仿佛数十种的情绪情感突然地卷成了一团，根本就难以分得清！
眼见宝玉呆呆发愣，久久不答，榴莲神情一暗，一时幽幽地道：“原来你不愿意，那，算了……”说到这里似乎一声叹息，脸上一片灰朦朦，转身就欲离去。
望着这一幕，宝玉一痛，顷刻间脑海中急速地往前推：“我这是怎么了，她平时对我这么好，如果不是她，自己能有今天？难道这点忙也不能帮帮她？对了，管她是什么愿望，只要她开心，就行！”想到这里心中惭愧，只觉自己是那般得自私，激动中忽然情不自禁地拉住她的一只手道：“不，你不要走，我……我愿意！”话几乎还未完，榴莲已是猛然回首，苍白的脸孔也早已笑成了一朵花，直比她头顶上那朵更美更丽更娇艳难言！见此一幕，宝玉不禁一呆。
蓦地里，二人仿佛同时发现依然还握在一起的两只手，顿时双双一红，一时悠地分开！
随即，二人打开蛋糕，插上蜡烛，宝玉却忽然想起一事：“哦，对了，这生日许愿可都是要在心中默念，但这个愿望必然是你心底的秘密，这个……”说到这里脸色微红。
榴莲闻言却是一笑，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折叠着的生日卡，道：“这个我早想好了，待会你只要将它贴在胸前默默祈祷即可，并不用看的。”
宝玉点了点头，心头仿佛一松，但同时又似乎隐隐一丝失望，似乎盈盈中中也很想看一看她的愿望究竟会是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帮她呢？他很想问，但突然脸上一红，却是不敢。片刻，蜡烛点燃，但突然间，宝玉又一阵犹豫，只觉眼前景象实在太过怪异，不是吗，一个大男人竟然要替一个女人吹烛许愿，这估计亘古未有吧，但这一切又代表着什么，意味着什么呢？将来，又会引发什么样的一个结果？……
宝玉一片混乱，在榴莲的催促下，不知何时已“噗”的一声吹灭了蜡烛，瞬间脸上一红，仿佛被烛光染透；随即将那写有对方秘密的信卡紧紧贴于胸前，默默祈祷它一定要实现，一定要！但蓦地里，他忽然发现这信卡的一角似乎微微地有些湿，似乎是被什么刚刚浸泡过，心下不禁微疑。
望着这一幕，榴莲终于灿烂的一笑，顷刻间洁白的脸庞一片光芒，与此同时，她的心底深处也一时不由自主地念出了那张信卡上的文字——“此时此刻，小女子榴莲乞求上天之诸神，请帮我实现一个愿望吧——一个我心中生根、发芽、生长了许久许久的心愿：一直以来，甚至很早很早的时候起，我就有一个梦，确切说，是在找一个人，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终于，仿佛不经意间，我找到了！只是，这个人虽日日在我身边不远，但却仿佛又极为遥远，远得听不到我的声音，远得看不到我的心灵。所以请你们帮帮我，让他能听到，让他能看到，哪怕这种听到只是茫茫大海上一个小小的浪花，哪怕这种看到只是幽深海底一个荡漾的画面，我也会开心，我也很知足，好吗？……如果……如果连你们也帮不了我，我不知道会怎样？也许……，我的生命将慢慢凋零，我的一切将慢慢枯萎，再也……再也……”说到这里不禁哽咽，眼角似有一滴泪水瞬间冲之而出……
就在这时，仿佛很突然，二人的目光猛然一撞，均是脸上一红，仿佛刹那间均回想着什么，尤其是那个难忘的医院之日。想起这些，一个在宝玉心中压抑隐藏了好久的惊人的念头又冒了出来：“难道，她真的是喜欢上了我？因为此时此刻她的神情目光，和玉儿，和天心，似乎都有着某种的相似……”
一时间，宝玉呆住，脸上潮红，但很快，他摇了摇头：“不不，不对，这一定是我的错觉。她怎么会喜欢我？不说别人，单那个慕容总裁，各方面条件远胜于我，怎么……怎么也轮不到我啊！”一时间，宝玉心中仿佛两种感觉连续摇晃，很快头晕目眩，终于，宝玉连声自责：“不不，不管她是真是假，都千万不可，我又怎么能还能再有新的情？这其中的原因还用多说吗？我配吗？我羞不羞？唉，不错，她是一个好姑娘，一个难得一见的好姑娘，但我却无福消受，只能此生抱歉，只能说一句对不起！对不起了。也许，只能永永远远埋藏于心底！”思念间，宝玉微微闭眼，神情黯然，仿佛悠然间一声无声的叹息！
就在宝玉万般无奈，万般怜悯这时，榴莲却是刹那间心摇神动，几乎想瞬间扑入心爱之人的怀中，紧紧相拥，但是……但是长久以来的做人原则、人格、人品瞬间又阻止了她！
“不，我绝不能那样，那样的话，必然影响到他的声誉形象，必然也会使唤自己变成个第三者，不行，他是那样得一个英雄，我不想不愿也不能破坏他的形象，哪怕一点点也不行！”想到这里终于咬了咬牙，强行地压下了一切的冲动，但与此同时，内心中却又仿佛一种说不出的悲从中来——“是啊，自己找了这么久才找到一个真正中意的人，这么深爱着他，但爱人就在眼前，却不能说不能爱，甚至连动个手指也不能，这该多么痛苦难受！多么令人失望绝望！”顷刻间，榴莲仿佛脱力，仿佛身体的某处泪如泉涌，仿佛听见心灵深处正在大哭，声音久久荡漾，有如瀑布冲刷而下的巨大声响……
于是此时此刻，二人奇怪地静默，仿佛此时无声胜有声。不是吗？二人一个不敢问，一个不愿说；一个仿佛水中月，一个恍如镜中花；一个清清楚楚，一个模模糊糊，……，唉，世间之情爱，有时果真如此吗？
但就在二人浑然忘我之际，窗户外却隐隐约约地伏着一个人，但见他一身金刚般的盔甲、头戴奇形面具，却不正是这外星公司的总裁慕容天骄又是谁？只是，此时此刻，他却双目血红，浑身颤抖，似乎正气愤到极点。因为，他再也想不到，榴莲竟然会背着他偷偷地来找男人！他也同样没想到，这个新上任的主管竟会与自己的上司勾三搭四，而这个人还是自己贴身的第一秘书！
“好……好……好一对狗男女！”回想刚刚二人的一次次眉来眼去，仿佛暧昧难言，慕容天骄仿佛浑身连续地抽搐连续地扭曲，甚至那个坚硬的面具仿佛也在这种巨大的力量下微微地波动起伏，一时诡异难言。
“难怪，难怪了！我当初还不信，原来这一切竟是真的！”一时间，慕容天骄只觉眼前仿佛骤然间掠过无数的片断场景，就如同突然间狂风暴雨的大海，一个又一个巨浪连续地劈打在他的脸上，胸前，乃至整个的身体上，一片生疼又一片模糊，简直站立不稳！
原来，自从宝玉当上主管后，他便发现榴莲似乎隔三差五地往那跑，同时，一些员工中似乎也不时地传来一些流言蜚语，但对此，他虽是微微有点疑惑，但很快轻蔑一笑，仿佛云淡风轻。“不可能，我身旁如此身份的人，会看上他一个刚刚升上来的无名小子？会看上一个还刚认识没几天的一个陌生人？这不是笑话吗？”于是他只当没看见，没听见。
但是渐渐地，这流言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厉害，什么：
“堂堂总裁的第一秘书竟然爱上了下属，艳福不浅哪！“
“不对，该说是这个新主管太厉害了，不但业务强，还对女人有一手，竟然连上司也追到了，啧啧，佩服啊！”
“只是，这下子我们总裁岂不是那个……什么帽子，逃不掉了？”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传到总裁的耳中可不得了！”
“不错，我看这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未来的太子妃也敢动，哼哼，这榴莲小姐可是管总的禁脔，这下子一定有好戏看了！”
……
当这些流言蜚语，甚至种种的奇猜怪测满天飞，慕容天骄终于感到不对劲，隐隐中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难受，几乎难以忍受，就仿佛自己的面具突然间当着公司所有员工的面被狠狠地扯下，露出一张扭曲恐怖的魔鬼般的脸！于是刹那间，向来镇定自若的他也微微抖动：“不，这怎么可能？榴莲怎么会喜欢他？那小子虽说有点能耐，但再怎么样也不过一个打工的，一个下属，榴莲会看上这种人？”茫然中似乎依然地不愿相信。
但俗话说，“凡事不会空穴来风”，“无风不起浪”，突然间，他似乎又有点犹疑，终于，他想立即地去质问榴莲，但刚迈出一步便停了下来，是啊，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他是她什么人？难道员工间恋爱也犯法？也归他管？想到这里不禁一呆！
是的，虽然父亲从小就给他取名“慕容天骄”——意思是希望他长大了成为一个强有力的人物，能领导管理众多的员工下属，能统率全球级别的超级王国，就像传说中的那位一代天骄！但是，他终究不是神不是仙，也不能随便插手员工的私事啊！想到这里，慕容天骄一只手紧紧地握拳，像是有点无可奈何，但片刻，他脚一动，又想去找宝玉，是的，虽然不能管，但旁敲侧击一下就可以吧，但这一次他却同样犹豫，甚至竟连半步也没迈出，“哼，我是什么身份，我这样去找他，岂非自掉身价，没得惹人笑话！”思虑间，嘴角微微抽动，更隐隐传来牙齿碰撞的声音。于是，慕容天骄继续地强忍，他不信！——不信在自己身边呆了这么久的女人会喜欢另一个人！
“对，她一定是一时糊涂，一时冲动，又或者一时新鲜。哼，迟早她会明白。我又干嘛要去找她？”想到这里他仿佛终于一笑。
但奇怪的是，这种强忍却似乎不太见效，榴莲、甚至宝玉的影子依然不时地在眼前闪现、晃动，怎么也甩不开，弄得他整天心烦意乱。有时，他似乎忍不住地会冒出一个念头：“对了，如果我现在开始主动追求她，一定会成功，一定能把她拉过来！”想到这里不禁一喜；
但很快，他又眉头一皱，“不不，我这是怎么了？我堂堂跨国公司总裁，人称‘外星人’的慕容大公子，可谓世界范围内都知名，怎么能去主动追求一个下属的普通女子，纵然她再好，也不行！”想到这里顿时咬牙：“对了，必须是她主动来找我，追我！是的是的，我不会去主动追求任何一个女人！永远不会！”说话间，脸上奇怪的表情，似笑非笑，乍暖还寒。
原来，他虽然身份高贵，条件极好，可谓男人中万里挑一，但却从不曾主动追求过一个女人！但即便如此，依然有无数女人主动追求他，只是，很奇怪，却没有一个他能看得上，而且，每一次似乎都要在心中暗暗地与榴莲比一比，似乎盈盈中某个人早已内定，早已不可动摇，似乎他早已在等待着那个人哪一天主动地突然地来求自己，求爱，求婚，各种地求……
但这一天却始终没有来，不但没来，反而随着宝玉的到来，似乎越来越远！
但慕容天骄依然自信，因为从小到大，这种自信仿佛一料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仿佛一个裸露的弱小的婴儿长成了一个高高在上，宛如巨人的外星人！于是，他又继续咬牙强忍了一段时间，但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晚上，当他梦见榴莲和那叫宝玉的年轻人突然结婚，那漫天的红花贺片四处飞舞，落到千万人的身上，落到他的身上，他突然大叫一声，从床上直滚了下来。
自从这一刻起，他似乎再也忍受不了，再也等不下去，就在这一天的中午，他史无前例地第一次悄悄地跟踪一个人，而这个人竟然是每天陪伴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秘书！果然，这女人一路兴冲冲来到宝玉的办公室，那种热情冲动仿佛是去见一个她人生中最最重要的人！见此情景，慕容天骄差点当场爆炸，但他要抓个现行，所以还是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忍住，趴在窗前，鬼鬼祟祟如同小偷一样眯起了一只眼……
只是，当他看见二人打情骂俏，当他看见二人一起亲密的过生日，当他看见榴莲居然让一个男人为她吹烛许愿，尽管心中早已有某种心理准备，但他依然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尤其，当宝玉答应的那一刻，当榴莲满脸笑容蓦然回首的那一刻，当二人手拉手双双脸红的那一刻，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进去，一手一个同时地掐住二人的喉咙！唉，是的是的，这一刻，竟然是他人生历史上第一次的失控！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突然间，他仿佛清醒过来，仿佛意识到自己这史无前例的失态，他一时撑着头，呆呆地想：“她不过一个下属，一个秘书，就算……嗯……就算她喜欢上别人，我也用不着这样啊？”沉吟中……，蓦地里，一个念头猛然冒出：“难道，我是爱……爱上了她？”
这个念头一出，他顿时呆住，仿佛一个霹雳，半晌才喃喃道：“不，不对啊，也不像啊，爱情是会让人甜蜜，仿佛升入仙道，但我此时却恰恰相反，痛苦难忍，甚至从未有过的痛苦！”唉，原来，这竟然是他第一次体会到爱情，但却是苦涩的爱情！
“不，这不是爱情，不是，也许，不过就是天长日久……不错！就是天长日久产生的某种感情……”慕容天骄一时自言自语，苦笑怪笑：“不错，我有那么多女人追我，她们中超越她的不在少数，比她背景家世好的更不知多少，我又干嘛一定要想她，在乎她，更谈不上爱了！”刹那间，他嘴中似乎在一句句强有力地反驳，但奇怪的是，他的眼睛却又不由自主地依然转向榴莲，那神情，那目光，就仿佛只有这个榴莲，也唯有这个榴莲，才是他心中的唯一，才让他真正的痴迷，真正的难忘，真正的榴莲忘返！
“对了，他们究竟是怎么在一起的？”不知什么时候，慕容天骄又猛然地冒出这个疑问，脑海中也几乎同时地开始穿越时空，很快，他想起了机器人大赛成功的那天……，想起了公司大厅内的奖惩大会……，想起了宝玉受伤后的住院……，那三个时刻，榴莲都仿佛与往常不一样，“不是吗？——那激动时的握手，那危急时的惊慌，那医院中的陪伴，又岂是一个上级应该做的事？又岂是一个女子合适做的事？自古男女授受不清啊！其实，当时自己也曾怀疑，但为什么丝毫不加阻拦？也不以为事？如果那时及时地阻止，也许……”
想到这里，慕容天骄几乎肠子悔清：“原来，从他们认识的最初起，可能就已经开……开始了！”想到这里双拳紧握，不停颤抖，如果宝玉此时就站在他面前，他可以一拳将他打死！
但片刻，另一个疑问又再次涌出：“只是，究竟是谁最先开始的？是谁先动了邪念？”这个问题似乎很快就有了答案：“哼，不错，是这小子！榴莲一向守规矩，从没有越过边雷池半步，从来都是个正经女孩，从来都是好好的，定然是这个男人，不是吗，他一来，榴莲就变了，变坏了，变得……，哼，好小子，没想到你是带着不轨而来，居然敢惹我的女人，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活得不耐烦了！”
蓦然间，他似乎难以控制地再次回想，是啊，他想不到从来没有为自己庆过生的她居然会轻易地跟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一起过生日，还不知羞耻地求别人代她吹烛许愿，这成何体统！他更想起，榴莲刚刚看宝玉时的那含情脉脉的目光，虽然从前每一天每一次她在自己面前几乎都保持微笑，但却似乎从未用这样的眼光看过自己——是的，那样的目光似乎……似乎从来也没有见到过！
刹那间，慕容天骄一种无比的失落，仿佛感觉自己的心脏一阵剧烈扭曲，全身的血液瞬间仿佛中断！是的，他想不到贵为跨国公司总裁的他，拥有那么强大力量的他，竟然比不上一个小小的打工人，竟然对这一切几乎无能为力！唉，是的，或许——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也不一定能战胜一颗小小的心！
“不！——”猛然中，他仿佛一声呐喊：“不，我绝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绝不能让任何人从我身边抢走任何重要的东西！”一时间，他钢牙几乎咬碎；他恶狠狠瞪向宝玉：“好，这可是你自找的，哼哼，好哇，既然你这么有兴趣，喜欢上了我身边的人，这很好，不过我可告诉你，如果你真是爱上了她，那就等着痛苦吧，你爱她有多深，痛就会有多深，嘿嘿，等着吧！”说话间，脸上仿佛无比地自信，阴森森的笑犹如夜幕的森林中一片幽深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