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英雄本色－（中）2（1 / 2）
不久，宝玉完成一系列程序后，正等待总裁的最后签字，但就在这时，却突然看见总裁办公室的另一个秘书一路小跑而来，气喘吁吁地道：“宝……宝主管，总裁正在一楼大厅等……嗯……等你，签字仪式也在楼下完成，你快去……”
宝玉闻言一呆，因为从前的辞职似乎从未听过有这样的操作，一时不禁满脸疑惑地跟随着那个秘书乘坐高速电梯来到一楼，但一出电梯，却顿时一惊！原来平时空旷旷的大厅内，竟早已挤满了公司的员工，几乎有千人之多，见此一幕，宝玉脸上一红，本来，他是准备静静地，低调地离去，但不想会这样，一时不禁有些尴尬。
此时，天骄榴莲也正双双看着他，慕容天骄眼中罕见笑意浓浓，榴莲却是秀眉微蹙，与当初第一次见到他们相比，似乎二人神情竟是奇怪地颠倒了过来。片刻，他向榴莲丢了个眼色，榴莲一震，仿佛犹豫了一下，才朝宝玉微微一笑道：“嗯，宝主管，是这样的，我们总裁考虑到你曾经对公司有过巨大的贡献，所以特别破例，召集全公司各个部门的主要人员，一起来为你送行道别！”说话间，笑容却仿佛有点僵硬。
宝玉闻言恍然，一时心中一暖，连忙道：“感谢大家！感谢总裁！我宝玉何德何能，竟劳动大家一起……一起过来，实在汗颜，多谢，多谢！”一时向着总裁，向着众人，连续鞠了数躬。
慕容天骄笑道：“哎，宝主管何出此言！你对公司的功劳，大家有目共睹，一场欢送会又算得了什么。如果就让你一个人冷冷清清离去，那别人岂不说我们公司冷薄无情，无肚无量，你说是不是？”宝玉听到这里脸上一热，一时也不知再说什么好，但心下却似乎突然间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有点怪怪的，不大得劲。
一旁的榴莲此时却眼光瞥着慕容天骄，心下轻轻地道：“哼，什么大度大量，你说得好听。其实别人不知，我还不明白么？你这是明赞暗损，表面上为他送行，赞他，暗中是让他在众人面前难堪，同时也更显得你总裁大人大度大量。”
就在这时，慕容天骄又朝另一个秘书挥了一下手，那秘书立即走近道：“宝主管，我们总裁念你对公司的汗马功劳，特地以他个人的名义向你发放一笔离职奖金，大概相当于你一年的总收入，希望你收下！”说到这里将一张支票递给了他。
话音一落，宝玉一呆，全场更是大震。众员工一时惊讶，羡慕，疑惑：“怪了，以前那么多辞职的，总裁从没有亲自相送，更别提送大钱了，难道他突然大变了？”但唯独榴莲脸上微微泛红，殊无惊喜，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宝玉却满脸通红：“不不不，这我可使不得，总裁，我不能收，真的不能！”
慕容天骄脸色一沉：“宝主管，你就不用推辞了，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如果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难道你讨厌我这个总裁？”
宝玉闻言一怔：“这个……”一时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慕容天骄见状终于微微一笑，又接着道：“好了，你现在向大家打个招呼吧。”
宝玉闻言无奈，一时点了点头道：“大家好！今天大家不惜放下手头工作来为我一个人送行，说实话，我真的很感动，实在愧不敢当。虽然在这里的时间不长，但在场的每一位对我来说都是朋友，尽管今天我因为一些个人原因不得不离开，但我永远会记得你们，记得在座诸位的相送之情，同事之谊，谢谢，谢谢了！”一时再次弯腰。
谢完礼，宝玉正准备最后签字离去，但人群却突然一阵躁动，仿佛瞬间失控——
“宝主管，你别走！”
“是啊，你留下来，留下来吧！”
“你为公司立了那么多大功，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
“如果不是你，机器人大赛我们几乎必败，哪还有现在的全球第一？”
“如果不是你，公司近来不会飞速发展、产值几乎翻翻！”
“所以，你留下来吧，留下来继续领导我们，我们都听你的！”
“是啊，以前我还没有如此强烈的感觉，但今天，此时此刻，看到你要离去，要永远的离去，我才意识到，你对我们有多……多么重要……”
“对对，没有了你，我们心里不踏实，我们不能……不能没有你啊……呜！”
……
一时间，群情激奋，一时间，无数的声音响起，榴莲宝玉天骄一时都情不自禁地向众人望去，却见不仅仅是策划部，几乎所有部门的人都在赞美宝玉，挽留宝玉，策划部的人眼圈红了，各部门的人翘首以盼，一些员工甚至哭了出来——尤其那雷达副主管，竟不顾一切地站了起来，史无前例地高调发声……
此情此景，三人自是大震！榴莲瞬间热泪，一时感动地说不出话来。但慕容天骄却是目瞪口呆！仿佛始料未及，仿佛万万没想到！眼见众人如此赞美，如此挽留，仿佛此时此刻心中只有他，现场只有他，仿佛自己早已被遗忘，更仿佛隐隐中他们两人早已换了个，宝玉变成了总裁，荣升公司的第一号人物，而他，却是无人搭理，无人关注。这在他当总裁以来，显然还是第一次！刹那间，慕容天骄牙关紧咬，脸上红里泛白，也不知是一种什么滋味！
而与此同时，宝玉的心情却几乎难以用语言表达。是啊，他怎么也没想到——没想到公司各个部门的人竟然都会对他如此之好，如此之热情，如此之深情！刹那间，不禁双眼骤湿，只觉长久以来的努力和付出值得了，而激情之下，他也几乎就想答应了大家，从此留下，从此不走！但是，唉，他又不能！
沉吟片刻，宝玉终于道：“大家……大家的心意我实在想不到。说真的，从情感上，我不愿意走，我甚至愿望和大家永远在一起，不离不弃，但是，由于我个人的一些特殊原因，我又不得不对大家说一声……说一声‘对不起’！希望……希望……“说到这里却突然地哽咽了，仿佛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话到这里，大厅内早已一片寂静，仿佛比午夜的旷野还要寂静，仿佛连一丝丝的呼吸一点点的心跳也听不到了，仿佛每个人的身体在这一瞬间都停止了运行！
蓦地里，慕容天骄突道：“好了，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所谓‘人各有志，不可强求’！宝主管既然去意已决，自不好再勉强，或许……”说到这里突然眼光瞟着宝玉：“或许，是我们公司的池子太小，容不下大鱼啊！”语气中仿佛隐隐一丝意味深长，意含双关。
话音一落，宝玉脸上不自禁一红，但星辰却仿佛片刻也不想再耽搁，一时迅速地签字。
但片刻，就在宝玉转身仅仅数秒，仅仅迈出数步，一个清脆有力的声音骤然响起：“等等，我……我和你一起走！”话音刚落，全场大震，原来竟是榴莲！天哪！此时，千目所指之下，榴莲面色坚定，神情目光就仿佛突然间换了一个人，仿佛一尊雕像！见此一幕，所有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竟使她突然间作出这样的决定，尤其宝玉和天骄，脸上均是同样的难以置信！
原来，就在宝玉转身而行的短短一刻内，不知为何，榴莲的身体内突然一阵剧烈的颤抖，就仿佛猛然间在人体上发生了一次强烈的地震！仿佛顷刻间，榴莲心中的天平已经完全地被震蹋，彻底地向一边倒下！那一瞬间，她终于明白，她要跟着他——哪怕天涯海角！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是一直处在烦恼的矛盾中吗？是的，也许……也许就在刚刚，她依然还是那样纠结矛盾难以决断，但同样的，刚刚发生的一切却也让她瞬间完全看清了两个人——“是的是的，他们两个都是男人，但却仿佛天壤之别：他们一个无畏的勇气，一个保守犹豫，一个非凡的才华，一个目光短浅，一个宏大的气势，一个心胸狭窄，一个隐隐的光芒，一个暗然失色……，仿佛顷刻间，一直以来看起来平凡的那个宝玉此时却突然光芒闪烁有如外星巨人，而从小到大一直被人称作外星人、被笼罩在某种光环中的那个总裁，却突然暗淡的仿佛地球上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凡人！”
所以，她对慕容天骄终究只有友情，只有普通的情感，而对于宝玉则完全不同，当然，或许目前她只能是暗恋，只能是单恋，只能是一种不完美的爱，是一种残缺的情，但不管怎么说，它也是一种爱情！是的，她也许不能完全地拥有他，不能跟他结婚，是的，这一去她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将来会怎么样她也不知道，这一切她现在也没时间去深究去思考，她只知道——此时此刻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引力在牵引着她；她只知道——此时此刻仿佛上天突然挥了挥手让她跟着感觉走；她只知道——如果呆在这里，如果不跟随他去，她会好难受，仿佛度日如年，仿佛行尸走肉，甚至仿佛一天也活不下去了！
“唉，是因为工作也好，是因为朋友也好，是因为爱情也好，总之，他在哪，我就在哪，只要能看着他，听着他，我就会快乐，只要他对我笑一笑，对我偶尔的一声关怀，我就会甜蜜，就会满足，就会希望，就会——活着！！”至于家中，唉，她也瞬间想清楚了，“家庭固然重要，孝顺固然可贵，但如果要用一生去换一个这样的孝顺，这样的生活和生命，这叫愚，这叫弱，这叫迂！这更像一种无言的奴隶！不是吗，跟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徒有其表，痛苦一生，空虚一生，那还不如死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