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8 永远如此,身近心近。花笼李仙,古今第一(1 / 2)
星云宫历代变迁演化,自大虞立朝时起,便与朝廷若即若离。中期归顺朝廷,听调不听宣。延续至大武皇朝,改名摘星司,依旧听调不听宣。朝廷更迭,时局变化,摘星司长存。
温彩裳对星云宫甚是了解,她身份来历、祖辈渊源与大虞有莫大关联。但旧事已往,罕少挂在嘴旁。谈起大武皇朝的“武太祖”,更不吝啬赞美。
两人在被褥间交谈,话时热气扑打。彼此每一动作,如有猫在挠心,旖旎难言。身相依,心相近。李仙自诩“老实”,实则最不老实。温彩裳都羞于嗤骂,兼之关系亲密,便都由着他。
车厢四敞开,月明星繁。清风拂柳、雪花轻飘。良时美景,映入眼帘。
李仙感慨道:“夫人,我真想永远这般。”温彩裳枕着他胸膛,听他心跳,享受这体肤之近。她心下感慨万分,起初或利益使然、或诸多权衡,却总归是她将李仙自烂泥堆中挑挑敛敛而出。当时他稚嫩青涩,如今稚嫩稍脱,却依旧青涩潇洒。她栽培其武学、传教杂道、世家礼节,当时未有杂心,只觉心中寂寥,有一郎解乏解闷不错。偶有兴起,再刁难他、刺罚他、恫吓他…观他反应,听他费尽心思讨好谄媚。如今回想,那时起情根已种,只未曾发芽壮大。此情此缘,来阴差阳错,实难意料。再回味那段时光,别具一番风味,其中愉悦悠然,旁人难以体会。更不曾想转眼间,李仙竟已有成势,虽是施展阴险手段,却总归将她制服。此大逆不道之举,总叫她愤懑有气,然细细体会,反别有旖旎风情,隐隐乐在其中。
夜里闲话时,温彩裳忽感好奇,问道:“李郎,你第一次见我,却是什么感受?”李仙一愣,回忆庄中诸事,当时受困囚笼,欲脱困飞天,但再回味时,味道却又不同,道:“我第一次见夫人,夫人恐怕没发现我。那日你坐撵回庄,我便在杂役堆中。心翼翼抬头偷瞧一眼。”
罢手头立即还报昔日颤颤兢兢之仇,温彩裳嗔瞪一眼,只感无奈至极,唯有由他。李仙再道:“当时未敢目睹夫人容貌,只瞥见夫人靴子。那纹路至今记得,但好似再没瞧见夫人穿过。当时便想,这位夫人必是沉鱼雁、闭月羞花之貌。”温彩裳微微蹙眉,听得称赞,心神大悦,随后羞赧一瞪,心想:“你当时只敢远远偷瞧,现下却…却连挠带抓的。这登徒子,尽把坏招朝我使来了。”但感足心一暖,已被握在手中。不时一痒,叫她一个激灵。
她柔声再道:“那到后来,瞧了个正眼,心底定在失望啦。心里定在想,甚么夫人,不过寻常至极。那算得上沉鱼雁、闭月羞花。”李仙道:“恰恰相反,沉鱼雁、闭月羞花在我看来,远远不够。”温彩裳巧笑嫣然,问道:“那你倒,如何才够。”
李仙道:“我自问学识不足以描述。后来翻阅诸多杂书。试在古籍词典间,觅出只词片典,形容夫人美貌。足足翻找一夜!夫人猜猜后来如何。”
温彩裳见李仙眉飞色舞,她极知李仙性子,他这是又在讨巧话。但总吃这套、总吃这套,每到这时,心中悦然期待。她笑道:“我才不猜,尽俏皮话,我能信你才怪。”
过得半响,见李仙果真不。她好奇难耐,便问道:“然后呢?”
李仙叹道:“然后就天亮啦。”温彩裳一愕,旋即噗嗤一笑,训道:“你啊…真不知如何你好,俏皮话就你得动听。”李仙道:“此事还需怪夫人,倘若容貌稍次十分,那沉鱼雁、闭月羞花之流,便再合适不过了。我何苦翻书一宿,累得我双肩发酸。”
温彩裳听李仙变着花样夸赞,心情极好,心欲融化此中。
李仙好奇道:“夫人…你待我又是何种感受?”温彩裳挣扎片刻,美眸怨尤道:“还用么,你这欺主恶仆,坏坏郎君。也该有点自知之明,我现下恨不得打你。呀…你这贼手,我真得砍了。”
李仙笑道:“既夫人这般看我,我便不装啦。”嗅发揽腰摸肩…,举止亲密无间。温彩裳难免羞赧,亦极欢喜。身段样貌如宝藏,若无人挖掘,未免孤芳自赏。
长夜漫漫。
两人嬉玩一阵,或倾诉情话,或谈江湖百态,所见所闻。外有暖炭徐徐,内有被褥铺盖。车顶垂下纱帘,四开阔。
微风带起纱帘,卧榻实则不大。两人同卧甚是狭仄。被褥乃蚕丝质地,回暖甚好,舒适至极。李仙见明月当空,轻声道:“夫人,睡吧,天时也晚了。”罢双眼一闭。
温彩裳轻轻颔首,心念悠然,困意积攒,眼皮渐沉,待要阖眸睡下。忽又睁眼,睡意全消,恨恨瞪李仙一眼。见李仙睡容安详,全然不问外事,似已入梦乡。她咬牙切齿,知此贼故作正经,决计未曾睡下,因为正受其害。
再听几声轻鼾,她见李仙已在装睡,气不打一处来。不愿示弱,阖眸也故作睡下。只不时娥眉轻挑微蹙,不时轻咬红唇,心中啐骂:“这子打定主意,不许我好好入睡啊。这坏子…到底哪里学得这副做派。却尽苦了我。他日后能耐大过我,我…我不免遭他欺负了。”
心思浮躁,拿李仙毫无办法。
……
……
翌日。飞龙城盛况如旧,曲百通冒充贺问天,瞒天过海,无甚差错。城间秩序井然,来客甚稠。温彩裳天色将亮时堪堪入睡。车厢底柜有一张崭新被褥,李仙帮忙换下,旧褥拿去清洗,挂在树枝吹晒。李仙寻一地习武,淬炼残魍枪武学。
[残魍枪]
[熟练度:8012/35000圆满]
[熟练度+1]
……
……
李仙练得炁湖荡漾,内炁积攒得“一百零七丈”。澎湃雄浑,招式捭阖有度,凌厉精细,枪法深得圆满,竟不出分毫差错。
飞龙城热闹非凡,但李仙已无甚眷念。今日决意久陪夫人,再度春宵良时。他枪法舞得尽兴,见雪湖冰雪消融,湖水绿幽深邃,泛起春暖之意。
心随意起,枪随心起。鬼蟒枪探入湖中,一番撩拨戏玩。施展出“残魍戏水”一式,那湖中水质任他揉波。鬼蟒枪柔若长鞭,枪头水中摆晃,激起阵阵水波。
忽听“砰”“砰”“砰”三声,湖面炸起三道水花,威力甚大,声势甚巨,将温彩裳吵醒。她虽受制于人,身陷囹圄,但一身养生功、完美相、历经无数名贵药浴、独特秘法…气力、耐力、精力实远胜旁人。昨夜无法安眠,却不觉困倦,腰肢用力,摆正身姿,观察残魍枪玄奥。
水花哗啦啦洒,阳光斜照,折出五彩光晕。温彩裳见李仙枪势凌厉,样貌英俊,诸景陪衬间,更衬得不俗非凡。心想:“好子…倒真愈发厉害了。依我所观,这枪法与魑魅魍魉枪或有干系。且他也修得圆满,枪法浑然一体,顺畅自然。他不止具备诸般独特,单论武学天资,亦进展不俗。”
这日李仙便呆在雪湖旁,嬉闹练武,做陪夫人。湖中鱼兽肉质鲜嫩,清甜不腥。李仙抓鱼烤煮,吃烤鱼、饮鱼汤…甚是美味。
李仙尚有“弹指金光”“唯我独心功”未得深研。他见温彩裳难得依顺,一有闲暇,便作陪左右。武道确稍有松怠,但残魍枪进展极巨,消化所得所获,吸纳经验教训,每日积攒[400]熟练度。
如此这般,一晃已过三日。李仙快活三日余,轻松悠然,更大呈其威,尽出郁气。昔日“碧香水阁”,温彩裳所赐“痛心疾首剑”皆已偿还。他暗暗推算,已近离去之期。这日湖旁练枪,见雪湖面上凝有一层冰霜。李仙暗道:“看来阴阳仙侣剑的剑势正渐消散。雪湖春景,实乃阴阳汇聚,冷热交替所得。此时二月中旬,尚属冬季,待剑法演化势尽,自然由春入冬,湖面再凝冰霜。这般来,我也该遁逃了。再眷恋这美色,下场可便凄惨了。”
李仙不动声色,回车厢揽过温彩裳。她柔媚轻笑,但眼底渐蕴自信,哀求道:“李郎,最近我很开心,多陪我几日可好?”
李仙暗道:“再多待几日,阴阳剑势消散。你这身捆擒诸法加身,虽依旧难以解困。但手段能耐难免更多,天知道能用甚手段,无形间便制服我。昔日我帮你披挂蚕衣,你亦是动弹不得。但也高深莫测,不需动弹手脚,也能索我性命。稳妥起见,还需先行离开。”道:“好,求之不得。夫人,咱们长居此处,永不离分。”
温彩裳道:“那再好不过。我被你这混蛋制服,当真大意至极。现下动弹不得,这几日真是吃尽你苦头。”心下则想:“待剑势消散,阴阳二气不搅乱我武学演化。我先用‘惑心眸’乱其神智。此子太过谨慎,倘若手指自由,我只需寻得机会,轻轻朝他穴道一点。纵然全身再难动弹,也能轻易将他制住。但他…他连我手指也制住了。而今唯有‘惑心眸’派上用场。再缓步求其他。”
温彩裳心想:“这次将你抓得,这数日屈辱,自当好好还报。”心底泛起冷意。但随后不住轻荡,扪心自问道:“我温彩裳遭人抓擒,实乃平生第一次。自是屈辱非常,这副狼狈模样,竟有我身上一日。可数日下来,却…却另有种莫名感受。此子待我,分明毫不客气,但事到最后,恼怒总不知觉间尽数消了,偏偏不忍罚他骂他。虽总硬着心肠罚他骂他,但最后我心中亦是疼痛。我在此之前,从未喜爱过旁人。祥叔、秋月、庞龙等乃至其他,纵死我面前,我只会心无波澜。却是此子,让我百般无措。莫非世间真有冥冥报应?”
望着李仙,目光柔若秋水。这夜两人再眠一回,次日,正午时烈阳高照,李仙堪堪醒转。他再是贪念,也该取舍。趁温彩裳熟睡间,再取诸道绳索施加。随后闭好车门,燃烧暖炉,烧好暖炭,车窗微开一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