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入侵者不配得到怜悯!(1 / 2)
第375章入侵者不配得到怜悯!
听到要发配到硫磺岛挖战壕,中村正雄浑身一颤,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一股寒气顺著脊椎直窜天灵盖。
他有个朋友,半个月前刚从硫磺岛换防回来,整个人瘦的脱了形,原本黝黑的脸透著一种死人般的苍白,左手缠著厚厚的绷带。
那朋友当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说:“中村,你知道那地方是什么吗那不是人间,是地狱的前哨站!”
那朋友说,硫磺岛的火山灰细的像麵粉,踩一脚能陷到脚踝,呛的人肺管子生疼,连喝的水都带著一股子硫磺的腥气。
岛上的工事挖了一茬又一茬,坑道深不见底,白天被太阳烤的能烫熟鸡蛋,夜里又冷的像冰窖。
那些被派去挖战壕的士兵,十个里有八个熬不过一个月,要么累吐了血,要么被塌方的土石埋在了坑道里,连尸首都找不回来。
不仅如此,还要面对美军前仆后继的衝锋,以及像雨点一般落下的炸弹!
无数的勇士受不了那样的折磨,前仆后继的自杀了!
那里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一想到这些,中村正雄就又是一个激灵,光听就已经很让人绝望了!
他打死也不想去那里!
中村正雄连忙应声,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惶恐:“是!属下遵命!属下一定把握好调查的分寸,绝不再给川本阁下添麻烦!”
相较於被发配硫磺岛,被骂两句,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知道你心里气愤、不甘。”见中村正雄答应了下来,川本芳太郎的脸色缓和下来,“现在跟我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这时候终於知道问了
中村正雄满心悲愤,却又无可奈何。
“哈衣,川本阁下,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中村正雄將事情的大致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没有半点添油加醋。
既然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他就得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才行。
深吸口气,中村正雄满脸不忿的说:“川本阁下,不是我不知道分寸,实在是福田大佐欺人太甚!”
“我不过是执行上面的命令,想要请他到竹机关审问一番,他就敢当眾折辱我,折辱我们特务机关!”
“我一人被羞辱也就罢了,但我不能看著他肆意羞辱竹机关!”
“我们竹机关为帝国做出了那么多的贡献,为他们前线提供了那么多有利的情报,他凭什么这么说我们!”
“在他的嘴里,我们特务机关就是他们圈养的一条狗!甚至连狗都不如!”
听到这些话,川本芳太郎的手忍不住攥了攥,脸上的肌肉也跟著抖动了两下。
很显然,对於这样羞辱的言论,纵使是见惯了阴谋诡计,听多了难听话的川本芳太郎也並不能无动於衷。
“我知道这次让你受委屈了。”沉默片刻后,川本芳太郎好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却並没有收回让他道歉的话。
他的目光落在中村正雄的身上,语气带著一丝无奈,“竹机关成立了这些年,在北平抓了多少军统、中统的碟子破了多少情报网”
“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你一直都居功至伟。”
“可在那些正统军人眼里,我们始终是旁门左道,是他们手里的一把刀。
“用得著的时候,挥出去斩敌,用不著的时候,就扔在一边,嫌我们脏,嫌我们腥。”
说到这里,他深深嘆了口气,“这件事,福田一定会打电话跟军部告状,我让你去道歉,就是为了堵住他的嘴。”
“要不然,一旦军部亲自打电话施压,你以为我能护著你吗”
川本芳太郎又是一嘆,声音低沉:“我若跟军部理论,他们不仅不会在乎,只会让竹机关更难堪,只会让他们更加认定,我们特务机关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疯狗。”
“中村君,你是特务队的队长,你该明白,在北平这块地方,光有狠辣和衝劲以及忠诚是不够的,有时候,忍,比这些更重要。”
“忍”中村正雄惨然一笑,笑声里满是自嘲:“川本阁下,您让昂我忍下这口窝囊气,看著福田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他嘲讽我无所谓,但他是把我们特务机关的尊严,狠狠的踩在脚下碾碎!”
“我当时就是一时气不过,所以才..
”
“我懂,我都懂。”川本芳太郎何尝清冷著脸,拍了拍他的肩膀,加重语气道:“不过,在帝国大业面前,个人的尊严,竹机关的尊严,都算不得什么!”
“中村君,你要记住,我们是特务,是藏在阴影里的人。
“阴影里的人,不需要面子,只需要结果!”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今日福田折辱你,折辱竹机关,这笔帐,我记著,但不是现在。”
“等松本联队长遇刺案查清,等我们手里攥住了足够的筹码,总有一天,我会让福田,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军人,百倍偿还今日的屈辱!”
“而今天,这个道歉虽非我本意,你却不得不去.....委屈你了,中村君。”
“6
“”
就在川本芳太郎pua中村正雄的时候,另一边,曹魏达手里拎著两坛清酒,来到了藤田苍介的住处。
这两天,藤田苍介的门口可谓门可罗雀,藤田苍介更是一步都没有踏出过府邸,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喝闷酒。
咚咚
“藤田君...
”
曹魏达刚敲了两下门,才发现门並没有关严,於是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藤田苍介住的小院他之前也来过,每天都有专人打扫,院子一直都非常整洁清爽。
可此时再看,那叫一个一片狼藉。
院子里的花盆碎了一地,几片残荷飘在积水里,屋子里更是乌烟瘴气。
此时的藤田苍介瘫坐在榻榻米上,身上的军服皱巴巴的,领口敞开,头髮乱的像鸡窝,哪还有往日里的意气风发,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颓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