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三方通话（1 / 2）
哪怕通过传送走了很多地方散播分根，石让回到第九区山中据点的速度也比范英尚要快许多。
他先是返回有些凌乱的据点给朋友们报了平安，顺手撒下分根，准备逐渐接管据点内的电控系统，待根须顺着掩藏在墙壁后方的布线空间走了一遭，石让才发现据点里少了个人。
维持数倍于己的幸存者秩序不是易事，镜子和异乡人士兵们忙得头顶冒烟，他便找到了消息同样灵通的警长。
“洞幺幺三还没回来吗？”
“三四点的时候回来过一趟，后面急匆匆又走了，不知道去哪。”
“这样......没出事就好。那就等他回来再给他办个盛大的庆功宴吧。”石让不确定洞幺幺三连同学徒们到底花了多大的功夫才帮自己锚定住自身存在，他的确欠了对方一个大人情。
然而尴尬的是，他是没法兑现之前给洞幺幺三的承诺了。
“删掉记忆”在这具植物身躯里根本行不通，想要回馈这份人情得另寻办法。
“我感觉你和之前不一样了，石让。”站在他肩头的警长说，“你......这状态没事吗？”
石让的身躯目前近似一具活尸，各种生理特征的停滞逃不过迷你人的观察，对于这个问题，他只是笑了笑，“这样挺好的。”
“不是回光返照就好——对于这场末日，你找到对付它的方法了吗？”
“找到了，但我不确定实施起来的过程是否愉快。”
石让避开两名推着物资经过的士兵，滑进自己的长官室，将这位小小朋友托举到桌面上，自己在桌后落座，“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如果我想要当那个帮助所有人的人，就必须当一个可怕的独裁者。”
警长专注地观察着石让的神态动作——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略微苦涩的笑容，但眉眼是舒展的，双手叠放，置于桌面。
随即，警长懂了。
他虽然不知道石让经历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乃至于不清楚石让的具体计划，但他明白这种处境和心境。
这位小小王国的独裁者会意地笑道：“不用大力，又如何把细线拧成一股绳？如果想让事事顺你自己的意，那有些事就必须亲手来做。”
“在这方面，咱们还是挺有共鸣的。”
看了眼时间，石让撑着桌面起身，他得去接范英尚了。
“镜子好像很忙，能帮我找他腾个空房间出来吗？足够安静就行，我得开一场线上会议。”
“和谁？”
“异常管理局，还有泛大陆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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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带来什么消息？”
“不知道，或者说没人知道。”
“我们是不是不该给他总站的位置？这将我们置于被动了。”
“在末日爆发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进入被动势态了。”
会议室里回荡着议员们的声音。
从石让顺利离开设施03的那一刻，议员们便感觉到了不妙。
他们非常清楚天底下少有巧合，末日一降临，总站主机所在的设施就被空间异常封锁，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至于把设施的位置给石让，再派A10作为接应，他们的思路也很清楚：既然之前做过交易，本就欠了情报，不如让石让进去探探雷。不仅能稳住这个不安定因素，万一他遇到了什么阻碍被迫离开，做人情之余还能带点情报出来。没准两败俱伤，还能一下解决两个心头大患。
谁知道他居然安然无恙的出来了，还选择对设施里发生的事含糊带过，这一下就让局势变得扑朔迷离。
会议室里，如今真人到场的议员超过半数，几乎将那些用数字标明的坐席占满。
除了6号和7号因为所处距离实在太远没有前往设施01与同僚们会合，2号议员行动不便依旧留在设施02，其他管理局议员全都待在这个堪称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被机动队和设施的防御系统层层保护。
“不论他想要讲什么，一定是对我们而言的坏消息。做好最坏的准备。”
1号议员天鹰最后给这场讨论定了调。
在她左右两边，3号议员的位置依旧空着，连个会议屏幕都没有，警示着众人他们死去同事的存在。
“时间差不多了，把通讯器拿进来。”
一声令下，通讯设备被从心灵屏蔽合金制成的盒子里取出，在设施的另一个房间接上会议设备。议员们对于通讯器系统如今相当谨慎，今天他们所在的会议室只用作转播，不会和通讯器系统有任何直接连接。有必要的话，所有遭到污染的器械都可以焚烧销毁。
很快，投影打开，十一名议员通过摄影机或双眼凝视向投影屏。
当六点整到来，石让模糊的形象出现在了屏幕中央。
看到他的那一刻，天鹰的心又向下沉了一段。
石让的影像很模糊，仿佛透过质量不佳的摄影机拍摄转播，但天鹰很清楚，所有特型通讯器都不带有“视频对话”的功能，而主机所在的设施03里也没有摄录设备。总站虽然能通过特定的改造，作为一整个设施的智能系统运作，但那需要非常精细的操作，而所有的实验性设施都已经在末日爆发后被下令摧毁。
现在，石让能通过通讯器系统把自己的样子投射过来，就说明他已经拥有了管理局总站的控制权，控制并接入了额外的视讯设备。
“抱歉，稍等一下，要接入会议的不止你们。”
石让彬彬有礼地朝这些位于管理局权力顶点的议员摆摆手。
随后，在投影画面的右下角，又多出了一个窗口。
没过几秒，那窗口有了画面，是从高处拍摄的一个会场，里面似乎有人在活动。技术分析迅速通过耳机，把画面内容告诉了暂代3号议员工作的9号议员未定义。
这位阔别岗位已久的议员眉头剧烈抽搐了一下，向凝视着自己的其他人道出答案，“联盟第一堡垒的大会场。”
“这场会议是个三方通话？”天鹰看向石让。
透过有限的拍摄，石让也能看到管理局这边会议室里的情况。
“他们防守很严密，我也不想过多打扰，我只借用了一个摄像头、麦克风、屏幕还有音响，正好是会议套组。你们也清楚，总站不是什么数据入侵异常，哪怕是通过直接连接来入侵，也只能控制简单的设备。”说着，石让往右下角看了一眼，“我和他们解释了一下情况——令我意外的是，他们居然不直接把摄像头打爆，而是会派人来听听我要说什么。”
画面里，联盟的确派了个似乎是教团代表的人进入会场，那人身边簇拥着作为保镖的士兵，凝视的方向却不是摄像头，而是大会场的屏幕。
想必，石让的身影也已经出现在了那里。
“管理局？还有你......你们这是在搞什么？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入侵第一堡垒形同宣战！”那教团代表的声音清楚转播到了管理局这边。
“也不听听你在说什么，世界都这样了，谁有空打你们。”7号议员地雀抱怨道。
“入侵设备的事情是我做的，为了方便起见，我需要对你们同时说话，这是一场三方会议。”讲到这里，石让又像想到什么似的，有些感慨，“把你们拉到一起讲话，我早就想干这事儿了，没想到真做成了。”
“闲话少说，你到底想讲什么？”天鹰催促道。
“简单来讲，末日的成因我已经查清楚了。管理局，你们培养出的名为总站的东西，实际是个非常善于隐藏自身的知性异常，它通过利用我来破坏现实壁障的稳定性，制造了如今的这场末日。异常因子的爆发无法逆转，它将会在今后的日子持续下去。
“如果我的计算没错，人类大概会在3到5年内退化或彻底灭绝。
“而我，给你们带来了一个方案。
“你们知道我的能力，我可以彻底消灭特定异常内部的异常因子，我称之为【放逐】，而我能做的还不止于此。
“在我处理掉总站之后，我得到了我应得的奖励，我可以放逐掉输入量中约莫三成的异常因子。只要你们听从我的指挥，在我的帮助下料理掉另外三成，人类就有重新走出避难所的希望。”
“‘你的指挥’？”那教团代表语中带刺，“你又是何方神圣？”
“没错，我的指挥。至于我的身份，想必管理局的这几位更清楚。”
石让透过屏幕，仿佛凝视着管理局的议员们。
“我不想威胁别人，但或许是末日才发生不到一天，死亡人数不够多，你们还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我只能把话讲明白些——管理局，你们很清楚我还有一种能力，一种隔空让任何人变异的能力。现在，我很负责任的说，如果我想报复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我立刻就可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