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故乡幽灵?(2 / 2)
但眼前的这个沉默如石的男人,却与他想像中故事书里那些总是谈笑风生充满传奇色彩的英雄形象全然不同。
“汤米,”晚餐过后当安娜正在收拾餐具时,威廉主动对著自己略显怕生的小外孙开口了,“过来。”
他的声音褪去了战场上的冰冷杀气,多了一丝温柔。
小汤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挪著小步子走到了威廉的面前。
威廉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块他在来时路上隨手捡来的质地坚硬的橡木块和一把锋利的小刀。
然后他就在昏暗的煤油灯下用手开始为自己的外孙削起了木头玩具。
木屑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从他的指间滑落,一块毫无生气的木头在他的刀下渐渐显露出了一只正在振翅欲飞的老鹰雏形。
小汤米的蓝色眼睛越睁越大,他眼中的畏惧消失不见。
“爸爸,”安娜的声音轻轻地从威廉的身后响起,“镇上的木匠都削不出你这么好的鹰。”
她的声音中带著淡淡的骄傲。
威廉没有回头,只是专注於自己手中“世界上最重要”的作品。
“在南非我看过真正的非洲海雕,它们就是这样飞的。”
安娜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搬来一张小凳子坐在了威廉身旁,开始像小时候一样向自己的父亲絮絮叨叨地讲述起这一年来镇上发生的家长里短。
她讲了村口的贝克夫妇,他们的大儿子终於在伦敦找到了一份体面的码头记帐员工作。
她讲了教堂那个总是板著脸的老牧师,上个月因为偷喝圣餐里的葡萄酒而从楼梯上摔断了腿。
威廉静静地听著。
他很少插话,只是偶尔会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表示自己在听的“嗯”
他手中的小刀依旧在稳定地削著。
这些看似平淡无奇的琐碎日常对於一个刚从异常之地归来的人而言,是比世界上任何炼金药剂都更有效的治癒良药。
然而就在安娜讲到镇上最近的新闻时。
威廉那只正在雕刻鹰翼羽毛的手却猛地停顿了一下。
“————哦,对了爸爸。最近镇上还来了一伙很奇怪的商人。”
安娜的语气中带著困惑与不解,“他们开著不需要烧煤的,据说是用什么內燃机”驱动的大卡车。四处向镇上的农户们兜售一种他们称之为全自动联合收割机”的新式农具。”
“我听汉森大叔说那种机器效率高得嚇人。一个人一天就能收割掉过去需要十个人一周才能完成的麦田。而且最奇怪的是他们的售价非常便宜,便宜到像是在白送。”
威廉的眉头微微皱起,任何慷慨其背后往往都隱藏著某种图谋。
“但是,”安娜的语气变得更困惑了,“就在那伙商人来了之后,镇上就接连发生了好几件很倒霉的怪事。”
“汉森大叔家那台刚花了血本从伯明罕买回来的最新款兰斯”牌蒸汽拖拉机,上周在犁地的时候变速箱的齿轮突然就自己卡死了。怎么修都修不好。”
“还有老约翰,他家的那台用了十几年的老伙计前天蒸汽阀门也莫名其妙地自己裂开了。差点就把他给烫伤。”
“短短两周之內,我们这个小小的村子竟然就有四五家农户的拖拉机都因为各种稀奇古怪的意外而失灵了。”
“现在镇上的大家都在议论,说我们这里是不是被什么不乾净的幽灵给诅咒了。
“
安娜只是將这当成了一件茶余饭后的乡野怪谈。
但威廉的眼中却闪过了一道寒光。
这绝不是意外,也不是虚无縹緲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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