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谈判结果(1 / 1)
"小的时候父母管我,读书了家长管我,进去社会了公司管我,谈个恋爱,你还要管我吗?"她一边这么歇斯底里地向我叫唤,一边几乎要哭出来了。
简直荒谬,我成了那种我最讨厌的人。
"allrightallright,ethefukdown..."我几乎要笑起来,好不容易才忍住,"如果你受不了这个建议,放不下你那份伟大的工作,我们想想别的办法,总该大家都能过得下去才行,毕竟是一段名义上...正经的男女关系...这样,如果你没法让我享受谈恋爱的快乐,恋爱初到中到尾都没有足够的时间跟我相处,那么我要去找别的事情做了——rethefugnber,我一定遵守绝不出轨的规则,我劝你也放亮照子遵守着,不然你要闹出家破人亡的惨案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会言出必行?"
"你没有任何倚仗,只能无条件相信。哪,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我说过的建议你就当放屁,以后就是各忙各的,如果我有什么怠慢你担待一点..."
所以情形大概就是这样,舒颜蓓那时候在市中心上班,我租房子的时候当然也想选近的,但是她强烈要求租在双流,大概是同价位的双流的房子大一点——不论你信不信,那时候我和舒颜蓓租房子租了个俩室一厅三千多块,平常俩个人如果在家的话都是各睡各的,除非明天休息或者今天情难自禁一起玩了,才会睡到一张床上——我对这个没意见,我也讨厌和别人一起睡觉——年轻的时候气盛,随时随地都要玩一下,如今老了,我更希望这个节奏稍微慢点,在掌控里一点,别我想睡觉了她骚歪歪贴上来我又心情不够,显得咱们孱弱——我记得那时候舒颜蓓像所有喜欢新衣服的女人一样穿着我刚买的虽然不是品牌但却一样贵的衣服和我一起去看房子,在那里打电话催房东‘哎呀你搞快点儿嘛’的样子,觉得她自然有她的魅力,然后蓦然回首这家伙居然是个社会底层,不但思想底层,而且也现实底层,让我忍不住啼笑皆非——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谁怨咱骚呢,为了立刻就舒服一下和人订立了契约,那就找身上有契约的活法——难得住我?
所以我很快就去银桑那里入了职,起先他们是让我做运营经理的,说实在话就是管理那些主播的才艺发展,教她们怎么可以骚一点骗大哥的钱,培训那些运营该怎么和大哥们聊天——这个我在行,我自己就是个大哥当然知道这里面的诀窍,但是我觉得这个工作太乏味——你要知道,但凡是入职了主播的女孩都会很快适应这个‘欺诈’的氛围,因为的确可以弄很多钱,而且不需要花费很大的功夫,这种女人我实在见得太多了,觉得没意思,因此上主动请缨做了一个类似‘星探’的工作,内容就是每天去春熙路太古里溜达,找找有没有愿意做主播的姑娘,把她们忽悠到这个行业里来...
首先我要说的一点是,舒颜蓓算是头脑比较清醒的,她只在快毕业的时候玩了玩某音,后面基本上就不接触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被我整怕了,反正她是没有在这方面付出很大精力的——虽然她付出精力的方向在我看来也不对,挣不到钱白受苦,但是起码她走的那条路是正经的——其次,我从来没有在这段不太长的时间里说过一句粉饰的话忽悠哪怕一个姑娘加入这个行业,我只是平铺直叙,告诉她们行业的现状和前景(当然,我自己判断出来的前景),让她们自己做选择——事实上,和我聊过的很多姑娘其实二话不说就上船了,我不知道这个和我的表达方式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也许就是,最真诚的最致命?我和她们说的那些我对这个腐朽行业的看法,她们一般都觉得挺真诚,然后就觉得自己已经有了这种先见之明完全是可以进去闯一闯的,反正...反正,只要注意一点的话又损坏不了身体...
我不知道,损坏的是其他方面也挺要命的,但是我管不着,我是一个有女朋友的人呢,还顾得了别人的死活吗?我之所以做这个,全是因为无聊,实话也告诉你了,前面是狼虫虎豹你斗不过的,你非要去送死,那我有什么办法...我那时候因为业务比较强,偶尔也关注一下培训(因为有些我觉得相当出色的姑娘被公司一培训就毁了),每个月大概能挣八九千块不等——这份工作我说实话,谈不上快乐不快乐,就是被逼到那个份儿上我总得干点什么才行而去比划的活,但是这时间我的心已经很硬了——那时候被我搭讪和我去吃了四千多西餐(公司报销,银桑就给我这样的权利,他公司就我有这个待遇)进去公司的一个二十岁的姑娘,过了俩个月我回来领工资遇到她,委委屈屈看了我一眼,经打听才知道被一个直播间大哥拐出去玩了,钱被卷空还导致怀孕,公司还出钱帮她处理后事呢,所以我说银桑是一个挺好的人——我听了,也就冷哼一声,甚至有点想给那个跟我嚼耳根的人一个嘴巴:他不说,我就不知道,他说了,我就是这个链条上的一环——可是,讲真,自从把她招进来我就再没和她说过话了,偶尔喝多了晚上回来公司醒酒(公司在市中心,我的租处在双流)遇到了,也就是瞟一眼点个头,她的路是她自己走的,和我没关系——
原理?你问我原理吗?大哥给她刷了三十万,后面发现她是个穷打工的很可能要血本无归,当然就是回收成本然后拼命损害她,省得她再立一个高大上的人设去坑害别人,大哥自己跑去巴黎还是马赛留学去了——大概就是这样,所以貌似也没什么值得同情的...这个事的关键在于大家的钱来来去去的都很快,事情的进程也很快,过去了不耽误她坐个月子出来再创辉煌,因此上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是人的那种坚韧——米娜说我是打不死的小强,如果我被这么激烈地打过,我的身体不死我的尊严也死了,就没法苟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比我坚韧得多,这个方面上我才是弱者...
总之,那时候和舒颜蓓谈判的结果就是,日常谁都不会管谁,各忙各的,有时候她回家了我不在,或者相反,大家起码能做到不大喊大叫互相攻讦——当然,我虽然三天五头地跟人调情,包括但不限于悦儿和各种乱七八糟的公司已有的或者我在发展的主播,但是我谨守了自己的情操——得守啊大哥们,我的头脑很清晰,自己已经迈向了衰减,那么我更应该关注的就不是我能创造什么而是我能保留什么了,人这一辈子总得有一俩样能说得出口的成就不是吗?我觉得这种一诺千金就是一个,要么咱就不答应,要么咱就做得到,这个不难的——固然,悦儿比舒颜蓓漂亮、苗条,我佛光初现了她未必就能挣得脱,但是,对我来说还是承诺更重要——女人嘛,啥时候都有的,但是诺言,你愿意和别人签订的契约,那真是来一次少一次了,所以觉悟吧哥们儿...
那时候我和舒颜蓓的大概生态就是,她下班了都会回家,我的话很可能要混到三四点,我几乎每天晚上都去悦儿学习打碟的夜店里喝酒——有时候和公司已经有的主播,有时候和新开发的主播,大多时候都是和悦儿,因为她是最稳定的——我去那个夜店是不需要排队的(那个夜店几乎每天门口要排长龙,周末的话的确没地方,平常就是一些每天挣八十的托在那里充数),大多数时候进去了会和公司的其他人遇到,有的是纯混混,我不认识他们他们认识我;有时候是像我一样探姑娘让她们进来直播的带着女孩在那里玩,过来打个招呼;有时候也会遇到女主播或者公司的骨干、股东们在那里接待人,大家也会过来和我打招呼——这个夜店因为有悦儿我经常去,带着整个公司和这里有合作,都是一千块钱就能消费好几千的套餐,所以银桑那个公司的人经常就在那里消费,搞得我都有点烦了——严格意义上来讲,我是去静心、散心的,去了还要搞这么多社交那我干脆去其他夜点好了——后面我和他们的经理、银桑说过了这个事,就没什么人来骚扰了,我经常在那个夜店假寐——很多时候舒颜蓓下了班太晚就回她阿姨那里,我也就不着急回家在夜店睡了,等到早上三四点的时候下楼吃个抄手,然后打个车回双流睡觉——其实那个圈子里大部分姑娘也是一样的,上午的时候大家都在休息,一般上午的时候一个人都找不到——这倒有点像体制里的人,只要不是周一上午的时候都在家醒酒,一般情况你是找不到人的——如果你找到了,那这个人混得非常一般,连个科长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