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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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套疏离,滴水不漏。
至此,魏玺烟心里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便被这言语浇了个透凉。
她冷笑一声,将却扇往旁边一扔:“将军既然这般不情愿,何不早说?本宫现在便进宫请陛下收回成命,也省得将军为难。”
虞铮沉默了一瞬,道:“先帝与陛下所赐,臣不敢辞。”
魏玺烟品出他话里的意思,心中愈发恼了。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既如此,那本宫便与将军说清楚。这桩婚事究竟为何,尔与我皆心知肚明。本宫虽嫁了虞家,然此后二府各不相干,好两生自在。”
她以为他会皱眉,会不悦,至少会有些许反应。
可他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道:“便依殿下所言。”
此后近两载,虞铮大半时间都在外领兵。
偶尔回京述职,来府拜见也不过是按例走个过场。她用膳,他便陪着用膳,食不言寝不语,吃完便告退。男人常常把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有一回,她实在忍不住,将陶碗往案上重重一搁。
“将军若是觉得陪本宫用饭是受罪,大可不必勉强。”
虞铮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静:“殿下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魏玺烟冷笑,“将军从进门到现在,可曾正眼看过本宫一眼?本宫便这般碍将军的眼?”
虞铮沉默片刻,道:“殿下多虑了。”
又是这四个字。
魏玺烟被他这不咸不淡的态度气得心口发堵:“那将军便请回吧。本宫乏了。”
虞铮便真的起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魏玺烟盯着他挺直的背影,气得把衣袖绞了又绞,抓起汤碗便想砸过去,到底忍住了。陶盏被她重重搁回案上,溅出一片水渍。
“他是何意思?”魏玺烟不禁一通发作,“本宫多虑?他那张脸分明就是写着‘懒得与尔多言’六个大字!本宫是瞎了才看不出来?”
沐月小心地递上一盏温饮:“殿下消消气,虞将军性子便是如此,想来并非有意怠慢殿下。”
“本宫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魏玺烟接过杯盏一饮而尽,余怒未消,“本宫活了二十余年,谁敢给本宫这样的脸色看?”
可气归气,她也明白虞铮此人,尔越是与他闹,他便越是沉默。便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出力,也伤不了人,反倒衬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这样的日子过了许久,两人之间的关系,拧成一根绷得极紧的弦,谁也不肯先松手,谁也不肯先低头。偶尔碰面,言语之间满是锋芒,字字句句都带着刺。
——而魏玺烟也说不清楚何时便有了这个孩子。
太医来诊脉时,她原是没当回事的。只当是近来胃口不佳,身子有些倦怠。
她坐在那里,素手慢慢地抚上了小腹。
孩子。
她和虞铮的孩子。
“殿下?”沐月的唤声将她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将军那边……当真不告诉么?”
魏玺烟转过身,倚着窗棂,目光落在院中那树海棠上。
“他在南关打仗,”她开口,语气比方才平静了些许,“告诉他又能如何?他是能从千军万马中脱身回来,还是能隔着千里之遥替本宫安胎?”
沐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魏玺烟又道:“况且本宫怀的是本宫的孩子。他能来便来,不能来,本宫自己也能生。”
话说得硬气,可她的指尖却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沐月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叹气。
她从小跟在魏玺烟身边,太清楚这位主子的脾性。越是心里在意的事,嘴上便越是说得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