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 营救成功(2 / 2)
不是一颗,是几乎同时落地的两颗。
风向有利,烟雾没有立刻被吹散,而是沿着地面铺开,像某种缓慢漫溢的液体,将谷地中央那片区域逐渐淹没。
鲸落没有等待烟雾完全成型。
他在第一颗烟雾弹触地后的第四秒看到自己的同伴冲向另一个目标。在那人察觉不对起身的同一时刻直接扣动了扳机。
匆忙间,子弹只是穿过押送者右臂,痛呼的同时那人转身,左手已经摸向腰侧。
队员没有开第二枪,他已经贴近了对方,直接用枪托砸在押送者喉结下方凹陷处。力道精准到可以让人窒息、昏迷、但不会立刻死亡的程度。
押送者瘫软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七秒钟。
鲸落没有确认战果,他在确认眼前不需要自己的时候,他已经飞快的朝着那三个蜷缩的身影扑去。
第一个是年轻女性。
她蜷缩在最靠近岩壁的位置,对近在咫尺的交火没有任何反应。
阿姆没有试图与她沟通。他把软担架从背上甩下,单手抖开,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膝窝和后背。
她的体重比鲸落预想的更轻,轻得像一捆浸湿的枯枝。
担架铺好,他把她放上去,固定带扣过胸、腰、腿。
第二个是年轻男性。
他倒是有几分反应。当阿姆的手触及他肩膀时,他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完全不是人类语言的低沉呜咽。
阿姆的手在空中停顿了那么一秒,然后他摘下自己的战术手套。裸手再次触上那人的肩膀。
隔着单薄污渍干结的布料,把自己的体温传了过去。
鲸落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安抚?信号?承诺?
他只是觉得不该那么对待、触碰一个长期被当作物品的活生生的人。
但那人的颤抖并没有停止,只是呜咽变成了另一种声音。
鲸落没有人有自己的情绪蔓延,把第二个目标放上担架,固定。然后转向第三个。
年轻人的眼睛是睁开的。没有反抗,甚至试图扯动嘴角。
不是微笑,是一点肌肉极其轻微的牵拉,在濒临瘫痪的面部神经许可范围内,尽量模仿微笑的样子。
鲸落没有去看这一幕。和同伴们一起扛着三副担架从浓烟里穿出,与阿姆三人会合,然后沿着一线天狭窄的裂隙迅速撤离。
撤离的路线与来时不同。阿姆选择了一条更陡、更短、更少遮蔽的路径。
没有时间绕行乱石滩,没有体力攀爬风化崖壁。
他在一线天裂隙中段突然转向,从一处几乎被藤蔓完全遮蔽的豁口钻出,切进山体背阴面的一条雨水冲蚀沟。
这条沟深约一米五,宽不足六十公分,两侧是风化的页岩。
三副担架、七个人、三十分钟。
雨水沟尽头是一道断崖,落差四米。
阿姆、鲸落等人没有犹豫。
鲸落把担架固定带收紧,用绳索将自己与担架扣在一起,背对崖壁,屈膝,重心后移垂直下落。
他落地时用腿部肌肉吸收了绝大部分冲击,膝盖没有触地,肩上的担架只轻微颠簸。
担架上的年轻女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似乎已经失去意识,或者正在失去意识的路上。
没有人说话。
当夜的浓黑被稀释成靛蓝的时候,七人小队已经越过争议区那道无形边界。
没有人停下确认。因为他们的身体知道。
风的气味变了,苔藓的覆盖密度变了,脚下土壤的松散度也变了。
他们完整的踏上了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