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给他打电话！（1 / 2）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门已经关严了。那些年轻的参谋都被喜顺赶了出去，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父子二人，还有门边那个垂手站立的喜顺。

张作霖坐在沙发上，胸膛还在微微起伏。他看着站在面前的儿子，目光里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是只有老父亲才会有的、恨铁不成钢的焦灼。

“你打！”

他忽然开口道：

“你打！他不能不听你的呀！”

他站起身，走到张学良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手指几乎要点到他脸上：

“他是你的部下！是你的眼珠子！是你的阵前大将！是你保举的贤良忠臣！”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厉：

“你打！肯定管用！”

他绕着张学良走了半圈，忽然站住，盯着他的侧脸，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去：

“你！你他妈的成天哄着他，宠着他，跟着他屁股后头——像他妈狗似的！他放个屁都他妈是香的！”

张学良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张作霖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你给他打！他不能不听你的吧？！”

他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讥讽：

“你们是老铁！是宝贝疙瘩！啊？！是你那个什么……什么托塔李天王吧？吴用？张良？啊？！诸葛亮是吧？！”

张学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没法说。

他能说什么？说“是，我们是老铁”？说“他以前听我的，现在不一定了”？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张作霖盯着他，那目光里的愤怒渐渐变成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是失望，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

他忽然吼了出来：

“不是吗？！打！这一回——当着我的面打！”

他猛地指向茶几旁边的电话机，那手指都在发抖。

张学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还是动了。

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茶几旁边，拿起话筒。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极其艰难的事。

“慢着！”

张作霖的声音忽然响起。

张学良的手停住了。他握着话筒，没有放下，也没有贴到耳边，就那么悬在半空中。

张作霖走过来，盯着他：

“你打通了——准备跟他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