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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同知礼院司马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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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同知礼院司马光

眼见吴奎也被赵暘驳地哑口无言,殿內群臣至少有一半人一边暗骂这吴奎与那唐介的不中用,一边暗暗著急。

照这么下去,被他们文官压制许久的武官,岂不是又要抬头了

这岂可袖手旁观

必须!必须要阻止!

可————谁出面阻止呢

政事堂诸相公、及三省诸公,及权知开封府事,及大理寺、太常寺、太僕寺等诸卿、监、丞,及下审官院、差遣院、翰林院、知礼院等,虽四下观望,寄希望於有人站出来阻止,竟无一人主动开口。

不夸张地说,上述堂省寺院,最起码囊括了全京师至少八成的五品以上官员,而赵暘的寄禄官阶不过六品下,而这些人竟无一人发声,可见赵暘在京朝的“威望”——儘管这份威望大部分来自於赵禎对其的宠爱与纵容,但也足以称得上惊人。

这些位五品以上重臣都不敢出声,更遑论诸衙下辖司使官—一即那些大抵是六品至八品之间的官员呢

而就在这时,忽有一人正色道:“臣反对!”

哦还有勇儿

殿內眾人纷纷转头看去,却见这位官员目测三十岁上下,在殿內除赵暘以外一眾四五十岁甚至更老的大臣中显得颇为惹眼,仿佛鹤立鸡群。

“君实”庞籍面色顿变,忙出声斥道:“此枢密事也,与礼院何干司马同知还不退下噤声”

然而那位姓司马的年轻官员闻言却不罢休,在朝庞籍拱了拱手后,正色道:“虽枢密事也,然有人慾公然违背先宗遗训,此非礼忽我礼院为何不能管”

“司马同知所言在理。”苦於无人敢出头的文彦博,不顾庞籍难看的面色,当即开口声援对方。

然而这位“司马同知”却不领情,仅向文彦博欠了欠身,旋即便环视四周朗声道:“光初登庙堂不长,今日之事却叫我瞧不懂了,有人慾公然违背先宗遗训,然二府三司、三省九寺诸公,竟无一人言声,台諫诸公,除吴、唐二位,其余亦好似泥塑,真乃奇事也!”

话音落地,殿內一片死寂,在场眾人无不惊愕地看著这位“司马同知”。

看走眼了!

先前什么吴奎、唐介,都不如这位勇!这位竟是当朝讥讽了在场的二府三司、三省九寺诸公,连带著台諫也遭到奚落—一要知道赵暘都没做过这么出格的事。

“此何人也”赵禎惊地暗吸一口气,侧身询问王守规。

王守规瞧了片刻,不甚把握地低声道:“似是————太常礼院的司马光————”

太常礼院

赵禎转头看向判太常寺吕公绰,却见这位太常寺卿此刻正面色阴沉地盯著那司马光。

要知道,太常礼院乃太常寺下属,可身为下属官的司马光,方才可是连带著吕公绰也一起嘲讽了,丝毫不给上司留面子,如此“勇猛”人物,也难怪赵禎会忍不住主动询问。

而与此同时,赵暘的目光也正好迎上司马光,表情古怪道:“司马————

光”

倒不是他耳朵好使,能听到赵禎与王守规之间的小声对话,只因庞籍唤此人“司马同知”,而此人方才自称“光”,连起来可不就是司马光么

这可是一位响噹噹的大人物啊。

“正是!”司马光双目锐利地直面赵暘,毫无心虚慌乱,其器宇轩昂之派头,看得赵禎暗暗点头,却也让庞籍摇头苦笑不已。

“故人之子”范仲淹低声庞籍道。

庞籍点头嘆了口气,低声道:“已故旧友司马池、司马和中之子————”

“哦。”范仲淹恍然大悟,显然曾经久在京朝的他,也是知道司马池的,点头之余轻声赞道:“原来是天章阁司马待制之子————端得一表人才、器宇轩昂。”

说罢,他见庞籍脸上苦笑愈发浓,遂又低声宽慰道:“无妨,依小赵郎君脾性,最是偏爱这般直言不讳的————庞公不见包希仁之事忽”

“————但愿。”庞籍勉强挤出几丝笑容,却又忍不住瞥了眼在场的二府三司、三省九寺诸公,见其中有近乎一般人都面无表情地看著司马光,心下唯有嘆息。

而与此同时,赵暘正在上下打量司马光,隨即无甚把握地试探道:“————砸缸的那个”

“砸————缸”司马光一头雾水,连带著殿內群臣亦为之困惑。

见此,赵暘索性就把“司马光砸缸”的故事稍稍提了提:“我曾听闻一个故事,说司马家有一稚童名光,一日与同龄伙伴在后院玩耍。当时后院有一口缸,缸深水满。其中有一子淘气,爬上那口大缸,不曾想竟失足跌入缸內。眼见此子顷刻间即將溺毙,眾稚子或是呆滯,或是嚎哭,或是求助於大人,唯独司马光急中生智,拾起地上石头砸向那口缸,缸破水泻,於是那顽童安然获救。”

说罢,他转头看向司马光,笑问道:“是你么”

只见司马光一脸惊愕地看著赵暘,半响犹豫道:“若世上————再无另一个司马光————且有这相似境遇,那大概————不过,我当时砸的是一口大瓮————”

断断续续说了半截,他实在忍不住了,好奇问道:“你如何得知”

赵暘笑而不语,故作神秘。

此时就见范仲淹率先抚掌赞道:“真急智也!”

范仲淹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更何况就连赵暘也对那个司马光和顏悦色,故殿內倒也有不少官员抚掌附和,甚至於就连赵禎到最后亦加入其中,躁地司马光面色通红,颇有些不知所措。

谁能想到他初登庙堂首次扬名於殿內诸公之间,竟是因为五六岁时之事

而就在其不知所措之际,就听赵暘忽然冷不丁问道:“缸也好、瓮也罢,我好奇问一句,司马同知当时砸的那口瓮,是你家的还是別家的”

“自然是我家的————”司马光不明所以。

赵暘微微一笑,又问道:“贵家素来有砸缸的家训”

司马光面色微变,解释道:“我那是急於救人————”

赵暘笑眯眯道:“我亦是急於救国。”

说著,他不等司马光再开口,又抢先道:“区別在於,昔日瓮中顽童,谁都看得到;可今日困於瓮中之我朝,却仅有远见者可视之————司马同知能预见否”

司马光张张嘴,不知如何回应,一时间急地脑门渗汗,颇为窘迫。

所幸就像范仲淹宽慰庞籍的,赵暘对司马光印象不坏,甚至於,对司马光还有几丝愧疚一曾几何时,他以为推动变法的王安石才是正派,司马光则是阻扰变法的反派、奸臣,然而在细读之后才知道,王安石那所谓的新法,才是那个加速北宋末年衰败的罪魁祸首,也难怪当时那么多人反对,就连司马光这个“神童”都强烈反对。

微微摇了摇头,赵暘正色道:“古人云,故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

忘战必危。若任由我朝继续推崇以文御武”之风气,那日后必將重复韩相公好水川三败”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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