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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筑基后期破,昔日故人踪,云梦剑宫邀(1K字-求月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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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110.筑基后期破,昔日故人踪,云梦剑宫邀(8.1k字-求月票)

温水县,又是一年秋..

一处厢房中。

少年站在油纸窗前。

窗开一线,正透入晨间萧索西风和清冷的光。

他的神识往远扫去。

曾经的私垫已经不见,新的私塾则落座於金风楼之中。

来教书的也是位致仕的老先生。

之所以来此,又在金风楼里设了课堂完全是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

金风楼中藏了许许多多“山君先生”的画作。

不少文人墨客皆以能得一副“山君先生”画作为平生幸事,而一些遗落在外的画更是能够卖到数千金一副。

可以说,金风楼崔家哪怕什么都不做,只凭卖画就能几世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楼中,神色温柔的美妇正双手托举起一个四五岁大小女孩,將她放在一匹胭脂小马上,然后从后翻身而上,一边护著那小傢伙,一边缓缓策马。

一旁,有青年跑了出来,在后喊著:“娘,小萱才五岁,您...您就別带她骑马了吧今日还有许多功课呢。”

美妇一脸不爽地看著那青年。

青年又道:“而且小萱只是个女孩,您要教骑马也该教明儿不是”

美妇皱眉道:“祖母管我,你老爹管我,你也要管我!”

青年一愣,忙道:“儿子不敢。”

美妇道:“再过段时间,咱们全家都要搬去皇都了,我就想带小萱看看我曾经看过的风景,走一走我曾经走过的路,不行么”

青年文质彬彬,却自有一股倔强,他虽不言语,却看著母亲,用目光在坚持著自己的想法。

美妇冷哼道:“那走一走你山君曾祖走过的路,讲一將你山君曾祖曾经的故事,悟一悟那位山君曾祖是如何绘出那些画的,这总行了吧”

她特意在“山君曾祖”四个字上重重咬了咬。

而这果然有效,青年一听“山君曾祖”四字,顿时眼睛亮了。

美妇乃是崔蘅。

这青年则是她和杜君彦的儿子崔锋易。

她想教儿子练武,可金风楼自出了个“赵山君”后,文化气氛极其浓郁,再加上杜君彦在外做官,崔锋易自然也是慢慢地被扭向了读书人那边,一心想著科考,想著作画。

一来二去,她这个几子就跟她不是一条心了,喜好文墨,常诵诗书,尤其仰慕“山君曾祖”,曾在“山君曾祖”的画室里一待数日,说是要沾一沾曾祖的文气,说是平生若是也能绘出曾祖的一副真图,当真是再无遗憾。

这把崔蘅气了个半死。

此时,见儿子还拦著。

崔蘅道:“你爱去不去,我带萱儿去了。女孩子读什么书,就该舞枪弄棍!

哼!”

崔锋易也急忙取了马,紧隨过去,同时喊道:“娘,既是山君曾祖所走过的路,儿子也想看看。”

崔蘅笑道:“你跟上,就带你看,跟不上,就算咯。”

说罢,她一扬马鞭,喊了声“萱儿坐好了”,然后一鞭子抽下,同时喊道“驾”!

崔锋易紧隨过去。

两匹马须臾出城,渐去渐远。

而金风楼里,身为曾经“温水县守护者,金风楼大楼主”的崔仇,早已退了下来,掛了个大楼主的名號。

继承他事业的並非他女儿崔衡,而是他那位汪姓义妹的子嗣。

此时,崔仇和妻子在一处宽敞的庭院里练著《禽戏引气术》,两人精神身体,面色红润,待练了一阵子,不远处传来“嘟嘟”的声音。

崔仇笑道:“药膳好了,还是当时母亲留下的方子。”

其妻看著天上白云,缅怀道:“母亲这一生壮丽辉煌,什么都做过,后半生还有至爱相伴,也是无憾了...”

崔仇点点头,道:“爹能够回来,我真的没有想过。

他那个人...哎,我初见时觉得他好厉害。然后慢慢的,我才明白...爹那时候是一身麻烦。

我最初懂事的时候,心里是怪他的,怪他为什么要拋弃我们。

后来慢慢的,我自己捲入这些江湖纠纷中,我才明白爹的苦衷。

江湖尚如此,更何况修士爹是不想把灾祸带给我们。”

其妻道:“爹也是位传奇,他能够成为大名鼎鼎的山君先生,真是了不起。

“”

崔仇颇带几分自豪道:“那可是咱爹!”

说著,他匆匆走去,取了药膳,分了两碗,然后开始和其妻商量“搬迁皇都”的事。

就在今年年初,他们得到了消息:女婿杜君彦已经成了礼部郎中,左右逢源女婿有身份有起势,他们有钱,而还可以通过“山君先生的画”去结交一些可能通过钱得不到的人脉。

皇都搬迁,已然可行。

“若是爹娘还在,看到崔家能够逐渐壮大,想来也会开心。”

“是啊,但咱们不比爹娘,可不能在这温水县上颐养天年。

咱们这把老骨头还得再卖卖力气,爭取让崔家在皇都扎好根..

如此...纵是九泉之下,咱见了爹娘,也能喜气洋洋地匯报一下咱们为崔家做的事,想来二老也定会喜笑顏开。”

两人开始商议起搬迁皇都的事,以及方方面面的打点。

客栈...

厢房...

幽静无比。

幽静里,少年默默看著。

而厢房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个端庄温贤的少女。

少女只是凡人实力。

少年將所见的一切说於她听。

少年自是崔虎,少女则是宋玉童。

宋玉童笑道:“仇儿可真是努力,崔家若是真能搬去皇都,也算不错了。郎君,你觉得呢”

崔虎摇摇头,道:“皇都的水很深...如果可以,我寧可他们世世代代都生活偏僻之地。”

他说著“如果可以”四字,就已显出犹豫。

宋玉童替他说出了心里话。

“可是,儿孙自有儿孙福,就算是前途有坎,会让他们摔跟头,摔得头破血流,我们也不该再阻止。

因为...此时此刻,已是他们的起势。

小杜当了礼部郎中,金风楼中精通武学的江湖客不少,而文气则由你这位山君先生亲自留下了。

儿孙既有起势,我们凭什么去拦

就算他们听了你的话,他们的余生也会生活在不甘与后悔之中。

人生苦短,许多事,总得去试试,不是么”

崔虎沉默了许久。

他神识扫过在纵马狂奔的小蘅儿,他还记得小蘅儿憋著嘴委屈巴巴地从私塾放课的场景;

他又扫过白髮已生、眸光深邃、正商討著家族大事的崔家掌舵人崔仇,他还记得这位白髮老人当年元气满满地在他面前昂首挺胸、中气十足地喊那一声“爹”的模样儿...

忽的,他心底生出一种奇异的痛苦。

一种岁月对於凡心摧残的痛苦。

他...其实只是个连筑基心劫都没度过的人。

他没有一颗冰冷的心。

所以,他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美妇,道:“玉童,你说...我...”

宋玉童知其心意,反问道:“那你愿意留在他们身边,静静陪著他们,守著他们,一起去皇都吗

然后在他们寿尽而亡的时候再出现,给他们一个选择,问问他们是愿意死去,还是愿意进入你的画卷...”

崔虎道:“我不確定我能不能把他们从黄泉里捞回来,捞你那次...我耗尽了所有力气,而且我至今都没明白怎么做到的。

成为画奴,那就是强拘神魂,那些神魂在宴会里没有半点自由,仿是坐牢,並不好受...”

宋玉童问:“那你能做到一直陪著他们吗”

崔虎沉默了。

这一点...

他也做不到。

一来,风云动盪。

且不说青皇第三宫,便是那“青霄”就已经让他意识到这片天地是存在一些老怪的。

那些结丹老怪当然不会神魂不灭,寿元不尽,不过他们会用一种“沉睡”的法子去暂时冻结寿元。

在这样的修士世界里,他根本没办法找个深山老林躲起来,那就像他初次穿越时候,自以为只要苟在洞府里,什么都不问,埋头做事就可以。可...结果,他等来了南古木崖的灭顶之灾,他差点也死在其中。

二来,皇都水深。

若是崔家一个凡人家族去了皇都,那还好。

可若是他跟了过去,那问题就大了去了,一旦被人发现他的存在,以及他和崔家的联繫。那...他就被人彻底拿捏住了,今后十有八九只能当狗。

他沉默的时候,忽的感到身子被抱住了。

宋小娘子从后温柔地抱住了他。

虽然不具备“阴”的属性,也没有男女之间会產生的欲想。

可这般的拥抱,却自有一种慰藉的力量。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宋小娘子呢喃著:“儿女们过的很好,郎君,你也该去走自己的路了。”

崔虎闭目。

他站立许久。

神识再扫,却看到小衡儿在野外在画画。

当年那需要他“代写家庭作业”的小女孩...已经能画的一手好画,还有她的孙女在旁拍手叫好了。

岁月沧桑,喜熬人心。

月寒日暖,最煎凡寿。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了神识。

他无法停下脚步。

他得走了。

此番回来,不过是筑基后期前再看一眼亲人了。

结了帐。

买了酒。

牵了马。

一匹马,不肥不瘦。

一个人,衣衫不华贵也不朴素。

就这么悠悠出了城。

待到无人处,虹光破天际..

崔虎一路向东。

东边,是青皇第三宫出世的方向。

他会在边界处看上一看,了解一下那边的情况,同时...抓紧突破筑基后期。

数日后...

云锦州,天雨州交接的一处绝灵线上...这里距离纸人宗还有近千里距离,算是靠近青皇第三宫出世之处了。

一处灵气稀薄、无人问津的深山。

一道身影落下。

崔虎扫视四周,直接开出一个山洞,简易布置后,进入其中。

一路走来,他看到了不少惨死的无辜之人。

一个青皇第三宫问世,引发了许许多多的连锁反应,不仅是別的秘境跟著出世,就连天灾也跟著降临了。

地震,乾旱,魔虫,颗粒无收...

修士之机缘,苍生之不幸。

死人,漂浮的神魂,比比皆是。

那些惨死者的面容,总让崔虎想起南古木崖的血色之夜,想起自己的弱小和无力,想起自己连想保护的人都无法保护。

“呼...”

长舒一口气。

崔虎施加禁制,然后招出那二十四定海珠。

二十四珠成一整体,自是散发幽蓝色的盈盈辉光,內里隱约传来遥远海啸,深海潮汐之声。

崔虎看定此珠,开始运转《碧水济世剑经》的突破筑基后期之法。

嗤...

嗤嗤...

水系九爪逐渐探出,缓缓探向定海珠,一种双方融合的感觉逐渐產生。

大量的灵气需求也一同开始產生。

不过...崔虎现在並不缺灵眼。

他抬手一挥,一个个储物袋中亮光纷显,一个个灵眼从中飞出,悬於半空。

之前,他与那青霄灭杀了古剑门的一帮精英,包括太上长老,掌教,大长老o

这些人储物袋中的灵眼资源,足够他突破了。

时间流逝...

崔虎完全沉浸於突破中。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半空的灵眼资源已经耗费了约莫五分之一的时候,他忽的在定海珠上看到了“三重灰光”。

那灰並非纯粹的灰,而是给人一种苍茫古老的混沌之感。

观之深邃,不可穷尽。

“三重灰光”像是“三重封锁”,紧紧锁在了定海珠的外围。

崔虎略作回忆。

他想起了在《碧水济世剑经》和《纸人经》上看过的描述。

两边综合起来,就是说“棋宝无法铸炼,天地所生,內里玄妙无穷,筑基得之,仅能动用皮毛力量,而唯有筑基后期在以灵根彻底抓住了棋宝后,才能动用更深层次的力量”。

而这其中还有更细致的介绍。

《碧水济世剑经》上说棋宝有“三重天”。

《纸人经》说棋宝有“三重锁”。

大同小异。

而后描述则是一致。

筑基后期需要破开“第一重”,如此才算抓住棋宝,纵使祭出该宝,旁人也夺不走,如此也能发挥棋宝“第一重”的力量;

而所谓的彻底融合,形成“命胎”,便是需要破开“第二重”,而这...是结丹初期才能发挥出来的力量。

简单来说,棋宝乃天地所生,是比修士强大的。

修士藉此天地之宝,便如病子得了上天所赐的拐杖,这才能借其登山,一窥大道。

再后,描述又有些小小的区別。

《纸人经》什么都没写,似乎一切到此就结束了,单独放著还不算什么,可若是对比《碧水济世剑经》,那就很像是刪减版了,很能给人一种“就算是无忧子手里的《纸人经》那也不是原版”的感觉。

《碧水济世剑经》则是补充了一段信息:棋宝亦有高下之分,可以灵根爪数类比,分为下三爪棋宝,中三爪棋宝,上二爪棋宝,九爪棋宝。

下三爪资质亦可抓九爪棋宝,然却不可得个中最上奥妙。

唯九爪资质运九爪棋宝,才可见运用奥妙,从此运用隨心,如意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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