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孤独的牛师兄(2 / 2)
你还是别笑了。
以后牛师兄那边的工作,我来对接。你就负责修炼和打架就行。
白璃收起了那个堪比恐怖片的笑容,恢复了冷脸。
一个字。
干脆利落。
重光看着她,忽然有点想笑。
白璃在下界的时候,统率万妖,说一不二,所有人都得看她脸色行事。
到了这兜率宫里,她连跟一头牛搞好关系都做不到。
这就是强者的通病——习惯了用实力碾压一切,就不知道怎么跟人和平共处了。
不过也没关系。
慢慢来吧。
重光拍了拍白璃的肩膀。
四百年呢,够你学的了。
白璃没说话,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
当天晚上。
重光在自己的密室里,铺开了那张八十一难参与计划表,开始对照着水镜上的星图进行细化。
白璃坐在旁边,手里捧着那本弃丹角食用指南,一页一页的翻看。
她看得极其认真,连眉头的纹路都没变过。
偶尔,她会抬起头,看一眼正在奋笔疾书的重光。
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白璃忽然开口了。
重光。
重光头也没抬。
那头牛……真的会因为几颗豆子就放过我们?
重光笔尖一顿。
抬起头,看着白璃那张认真到有些可爱的冷脸。
他想了想。
因为在这兜率宫里,没人拿它当回事。老君只把它当坐骑,道童们怕它但不亲近它。”
它虽然修为高,但本质上就是头孤独的老牛。
你给它豆子,不是在交保护费。
是在告诉它——这个地方还有人记得它爱吃什么。
白璃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的说了一句。
那明天……我亲自给它送豆子。
不拔剑。
重光笑了。
这就对了。
他低下头,继续在计划表上写字。
笔尖沙沙作响。
密室里安安静静的。
只有远处八卦炉里的火焰在噼噼啪啪的响着。
像是某种古老而温暖的背景音乐。
第二天一早。
白璃端着一碟子薄荷清凉豆,面无表情的站在了后院牛棚的门口。
门是关着的。
里面传来青牛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偶尔翻身时木板嘎吱嘎吱响的动静。
白璃站了一会儿。
没有敲门。
她把碟子放在门槛上。
转身走了。
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
牛棚的门缝里,探出了一只巨大的牛眼。
它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确认那个拿剑的疯女人以经走远了,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低头一看。
碟子里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十颗晶莹的豆子,上面还盖着一片月桂叶,防止沾灰。
青牛愣了愣。
它伸出舌头,把豆子卷进嘴里。
嚼了嚼。
它扭头看了看白璃离去的方向。
重新趴回了牛棚里。
但这一次,门没有关。
......
兜率宫的日子逐渐步入了正轨。
白璃适应的速度比重光预想的快得多。
短短半个月,她以经摸清了兜率宫上上下下的全部家底。弃丹角的分类记得比玄火还熟,八卦炉巽位的火候控制甚至比重光更精准。
那本弃丹角食用指南被她翻到快散架了,上面还用极其工整的小字标注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至于跟青牛的关系。虽然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每天早上那碟子薄荷清凉豆,她一天也没落下过。
有时候还会在碟子旁边多放一片新鲜的月霜草。
青牛嘴上不说,但牛棚的门以经彻底不关了。
甚至有一回,白璃路过牛棚的时候,那头牛破天荒的朝她甩了甩尾巴。
虽然那个甩尾的方向极其刁钻,正好把一坨牛粪甩到了旁边经过的玄火脸上。
但重光觉得,这以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这天。
重光和白璃正坐在八卦炉旁边的巽位上修炼。
两人一左一右,背靠背坐着。
重光这边是南明离火与弱水之焰的阴阳交替,炽热与冰寒的气息在他周身缠绕,像两条追逐嬉戏的游鱼。
白璃那边则是纯正的真龙之气,银白色的龙气如同水银一般贴着她的皮肤流淌,将巽位风口喷出来的六丁神火余温尽数吞噬炼化。
她的修为以经从飞升时的真仙初期,稳步攀升到了真仙中期。
速度快得离谱。
毕竟她在下界时的积累本就深厚,只是受限于天玄界的法则天花板,一直无法突破。
如今到了仙界,那些被压制的底蕴全部释放出来,加上兜率宫这个顶级修炼场的加持,突破起来简直像是开了挂。
重光美其名曰龙族的底子就是厚。
实际上他心里清楚,白璃这速度,搁在整个天庭也是头一份。
换别人来喝那弃丹角的废丹,十有八九得中毒身亡。
这丫头的真龙血脉自带解毒功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吃进去都能消化掉,只留下纯净的药力。
简直是行走的炼丹炉。
虽然说比起自己还差了那么一点,
正修炼间。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紧接着是玄火那带着几分讨好的声音。
仙娥姐姐,您里面请。大师兄和二师姐都在里面修炼呢。
修炼个鬼。
重光以经睁开了一只眼。
他看到一道金色的流光从殿门口飘了进来。
那是一条约莫两尺长的金色鲤鱼,通体鳞甲璀璨,尾鳍如同丝绸般飘逸,在空中游弋的姿态优雅得不像话。
它嘴里衔着一个精致的珊瑚匣子,匣子上还缀着几颗夜明珠做装饰。
这排面。
一看就是龙宫出品。
金鲤在半空中打了个转,化作一名身着金纱薄裙的年轻女子。她面容清秀,皮肤白皙得透着水光,身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海盐气息。
奴婢金鲤仙娥,奉东海龙王之命,特来拜见银玄子仙官。
她的声音清脆如泉水叮咚,规规矩矩的福了一礼。
白璃睁开眼。
她看了一眼那个金鲤仙娥,又看了一眼她手里那个珊瑚匣子,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