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给李有德埋根刺儿(1 / 2)
伪军里也有人感觉到不对了,但这会儿为时已晚。
八路封住了北边,西边也被看不到的步枪射击封住,东边是没法直接爬上去的山头,南边是浑水河。
落叶营的这个连,来自于李有德收编的土匪,当时金疤拉已经差不多被打垮,各路助阵的土匪大多也失去了头领,但土匪遵从他们的习惯,又形成了新的团体和头目,李有德急于收编,当时也没多说。
但当李有德要按军队那套来整训这些人时,弊端就显现出来了,没那么好管理,甚至有些事还对着干。
借刀杀人的意图还没暴露,但现在这些土匪出身的伪军陷入绝境,伪军连长这个他们拥戴或者说推选出来的头目,就成了主心骨。
没用。
前面说了,这帮苟且的土匪,没多大眼界,包括他们的连长,一发现不对劲,腿就软了。
想投降,刚一露头,八路的枪就打了过来,八路都不露脸,你跟谁投降?
伪军窝在掩体后喊叫要投降……胡义在山顶,不在一线,于是刘坚强派人去请示,同时要求新兵不要放松警惕,排长的新命令来之前,依旧执行原命令,对于露头的伪军,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胡义接到报告,挪到山头边朝下看,伪军已经缩到酒站营房一线了,摇了摇头:“不接受,告诉刘坚强,他们只是怕了,并没有崩溃,还按原计划进行。”
九排慢悠悠地进行射击训练和隐蔽训练,一点点压缩伪军的活动空间。
伪军伤者众多,但死的真没几个,只有露头开枪的时候有几个倒霉蛋被打中了脑袋。
刘坚强带着新兵练枪,现在已经把射击频率降了下来,一开始是为熟悉枪械和射击动作,打完三十发子弹,现在开始要讲求射击精度了。
九排没有固定靶,都是实战射击,那还说什么,打吧。
新兵们对露头的伪军还能打一打,对快速运动目标,就没那么稳了……大部分往营房里躲的伪军都漏了过去,他们终于开始抛弃伤员了。
刘坚强也不批评,练枪嘛,九班那会儿他们几个练枪,胡义也不骂的,枪法就是子弹喂出来的,小红缨那种有点天赋的除外。
就这么磨磨蹭蹭,慢慢打,天都快黑了,伪军被压到酒站营房附近,九排就不再随便射击了。
赵保胜带着小红缨几个也回来了,落叶营没有后续援军过来,石成已经安排了观察哨。
胡义也下了山头,夜间围困还得安排。
蘸煤油的石头再次发挥作用,酒站周围被投掷了相当数量的‘火球’,九排新兵轮流值守,看住伪军,提防其突围。
九排其他人也卡住位置,准备随时应对伪军突围,九排三挺机枪布置靠后,也不怕伪军起幺蛾子。
一切都按实战标准准备,只不过以新兵为主,老兵只是预备。
一天下来,新兵们从兴奋到麻木,再到疲惫,还有一整夜要守,并不轻松。
就这,和九排以往战斗强度还没法比,还没进行长距离山地行军呢。
九排平时的训练,新兵们也跟着进行了,只不过没有综合起来,伙食保障了一段时间,新兵们的体能已经有了很大提高。
今天只是开胃,新兵练枪见血。
秋收扫荡才是真考验,高强度的行军,或许还有和敌人纠缠的追与逃,再加上战斗,再带上大量补给,说不定还得带上伤员……
各处隐蔽点,篝火点起,九排各班安排晚饭。
…………
伪军们这头,食水应该都不多。
酒站这边,能拆走的都拆走了,没啥能烧的。
有个能拆却没拆的……厕所,石头围了个半高,上面用木头和芦苇搭的顶子,一大一小两间,除了蹲坑,小间里还有个木头的坐便椅。
用了几个月,熏入味儿了,没人愿意拆,赵保胜摇摇头,就算了吧,搭起来也不麻烦。
这是伪军唯一能拆来烧火的东西。
酒站形成了九排在外围,伪军在中心,中间亮着莹莹火点的格局。
入夜,九排各个方向安排值守,轮流休息,半夜开始,要进行夜袭训练。
伪军们战战兢兢提心吊胆了一天,随身携带的食水也耗得差不多。
很多伤员已经灯枯油尽,但还是有活着的伤员在呻吟,没有食水,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粮食,他们还有,但缺水。
酒站有汲水设施,也有蓄水池,但九排撤离时,全给拆走放空了。
入夜后,有人偷摸去浑水河边取水,又踩了雷!
酒站唯一可烧的厕所,也被偷摸拆掉了,这回倒是没挨炸……厕所拆了顶棚还能用,炸了可就还得费劲修呢。
伪军围着火堆,吃所剩不多的食水,终于有人开始复盘今天的经历。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自己一脚踏进了八路的陷阱,一步步被驱赶到现在这个境地的。
不管是李有德的亲信,还是伪军连长排长,都没法推脱,他们的军事素养就那样,基本还是依照土匪的套路,被狡猾的八路诱骗到这里的。
是的,他们已经统一认为,是被八路诱骗逼迫到这里的。
士气已经低到极点了,拼,不敢去拼,投降,人家不要,伪军连排长和李有德的亲信,现在都不敢大声说话,怕伪军士兵兵变。
八路的架势,就是围着,慢慢耗死他们,能多活一会儿,就多活一会儿吧,不折腾了。
哨兵都没法派,八路是没进攻,但冷枪还是有,哨兵放出去,被打死的几率大得多,没人愿意放哨。
但,不是他们不想折腾,就能不折腾的。
石头火球燃尽,又有新火球被抛出来,没哨兵,伪军们都没发现,圈子变小了。
等到半夜,九排开始折腾。
哨声,喊声,各种奇怪声音,甚至还有小孩哭声……九排用过的套路再次被拿了出来,没有过时,只有好用不好用。
伪军被惊醒,有人探头,冷枪马上就响,打不打得中不重要,只是威胁,只是骚扰。
九排的夜袭训练,也就是夜间调动,几个班新兵进行换防,再加上偶尔袭扰,折腾伪军的同时,也折腾新兵。
伪军龟缩,甚至都没法对八路进行射击——酒站营房的防御用法,伪军并不清楚。
天快蒙蒙亮,九排的火球已经投到了营房外围,伪军有露头的,也被冷枪放倒。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等待八路发动最后的冲击,没办法,他们想投降,人家不接受啊!
伪军崩溃就在眼前时,有喊声。
“给你们五分钟,愿不愿意投降?!”
八路!八路在喊话!
“投降!我们投降!”
“别乱动!确认你们所有人都想投降?有一个不投降,我们就全都不接受!你们有一个想死,那就全都死!”
“降!我们都降!”
“看好你身边的人!敢乱动,害死你们,可别赖八路不讲信用!”
“没有!我们都投降!”
“好!放下所有东西,解开裤腰带,高举双手,一个个往外走!”
被折磨得快要崩溃的伪军,终于等来了八路的劝降,什么条件都不管了,只按八路说的做。
解裤腰带?那就是防着逃跑的,没了不得!能活命,卖屁股都成啊!
九排对这股伪军的判断极准,压迫到这个程度,刚刚好。
马良和刘坚强带人警戒营房,伪军出来一个捆一个,当场按跪到原来食堂的空地上,被蒙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