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转换自如(1 / 2)
孟时序低声开口,因为他觉得自己再沉默下去可能会憋出“内伤”,哪怕这话是在“自言自语”。
“凌云霄这混蛋,不是一直爱装他的高冷吗?不是号称‘冷面阎王’,和我这个‘魔鬼长官’异曲同工吗?”
他顿了顿,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继续装啊。”
他摇了摇头。
“怎么还想走老政委关怀路线?装什么大尾巴狼?”
话音落下,他自己都觉得这话酸得不像话。
什么大尾巴狼。
人家是队长带兵,光明正大,名正言顺。他在这儿站窗户边,对着月亮说酸话,算什么?
孟时序抬手揉了揉眉心。
窗外那轮月亮挂在天上,又大又圆,亮得有些晃眼。
亦如他心中的明月,照着他也照着别人。
可万一……别人也想把这月色藏进心里呢?
孟时序盯着那月亮,眉头越皱越紧。
他这辈子没为这种事烦过心。
战场上,他运筹帷幄,把对手算计得明明白白。部队里,他令行禁止,几百号人没有一个敢含糊。
可到了这件事上——
他的情场怎么处处是敌情,处处是沟壑?
孟时序在心里默默盘点了一下:
一个楚钦,占着班长同窗的好处,还是全军最年轻的中校团长,比他职位要高,还比他年轻。
一个明辰,人家是天上飞的,简直是温润如玉的代名词。
现在又多了个凌云霄。
他认识十年的老熟人,猎鹰大队的队长,冷面阎王。
以前见面,聊的是训练、演习、战术配合。以后见面,怕是得多聊一个人了。
还有顾淮……
万一哪天突然开了窍……
真的是,他孟时序命中的劫。
关键是他还没立场说什么,人家一句“你是她什么人”,就能把所有话都堵回来。
他现在连打个电话问问情况,都得打着“关心下属”的旗号,还得被凌云霄那混蛋阴阳怪气地调侃。
孟时序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眉头皱着,嘴角抿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看了自己两秒,低低地骂了一句:
“……毛病。”
当天晚上,凌云霄又做梦了。
这次很离谱。
梦里的他在训练场上指导苏婉宁格斗,一本正经地纠正她的动作:手要这样,腿要那样,重心压低,腰发力。
教着教着,最后就到了“疏通经络”环节。
他帮她按肩膀,按着按着,她开始哼哼唧唧,哼得他半边身子都酥了。
然后,他就跟个二傻子似的,又被她摁倒了,居然还准确找到了他的“死穴”,伸手就往他腰侧最痒的地方挠。
他笑得形象全无,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她还得意洋洋地问:“服不服?”
然后他就醒来了,坐起身,盯着窗户愣了好几秒。
几点了?他摸过床头的闹钟,凌晨三点十七。
“疯了——”
凌云霄往后一倒,躺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以后再也不接孟时序电话了,被“传染”得过分了,真的过分了。
然而他不想说,这已经是第二次做梦了。
他躺在那儿,忽然想起梦里的最后一个画面,她凑到他耳边,声音里带着笑:
“凌队,你笑起来很好看啊。”
凌云霄闭上眼睛,低低地骂了自己一句:
“……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