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3章 小虐41(1 / 2)
将近中午,金銮殿内已经没有臣工出列陈事。
宣仁帝抬手捂着胸口,最近身子有些虚乏,心口时常闷痛,太医日日请平安脉,也只好转些许。
想来天命将近,他终是到了老的一日。
底下臣工没抬头看他,他也很快放下手来,侧目扫过身旁的太监,示意宣布退朝。
可太监刚站出一步,还未提气说话,便听殿外传来沉稳如雷的登闻鼓声。
震得檐角铜铃都在发颤。
宣仁帝凝眸看向殿门,日头正盛,外头白光一片。
众臣工也接连回首望向殿门,心道这事儿实在稀奇。
大靖建朝至今二百多年,这登闻鼓有史记载的,也只三次而已。
今次,是谁家诰命妇在敲那登闻鼓,又是要状告什么天大的冤屈?
未等皇帝发话询问,一身穿甲胄的禁卫便从殿外疾步走来。
一直走到最前面,单膝跪地请示道:“启禀圣上!宁远侯第三女,沈瑜,在外敲登闻鼓,有天大冤屈呈告圣上!”
崔昀野瞬间眉峰紧蹙,眼神锐利如刀的盯着这个禁军。
这般点名点姓,没有一丝让他想错的余地。
众臣工不认得这个沈家女,面面相觑,有些搞不明白这闹的是哪一出?
卫惠德勾唇一笑。
王首辅余光一扫,神色未变
上头的宣仁帝同样眼神不解,但还是顾着礼仪制度,声音沉闷的道:“宁远侯之女,又不是外命妇。”
“有何冤屈不在自个儿家里解决,她有什么资格敲登闻鼓?”
众臣工都是这般想的。
礼部尚书出列,言辞犀利郑重:“宁远候之女狂妄不驯,越过家中母亲兄长,跑到宫里来闹事,可谓不忠不孝!”
“此风不可长,还请圣上降下罪罚,以儆效尤!”
宣仁帝冷着脸,也是恼怒这沈家女的。
只是还要想清楚,该施加怎样的惩罚。
宁远侯为国效力,远戍北疆。若重惩,直接将人打死打残,未免太重了些,显得他这皇帝刻薄寡恩。
可若是轻惩,他这一朝还是头一回有人敲登闻鼓,必是要记入史册的。
闹这一出,真让他这个皇帝脸上无光。
正当皇帝纠结时,禁卫又高声道:“此女形状凄惨,说是要告陵江总督崔昀野,欺占臣女,野心结党。”
“还要告自家兄长,唯利是图,意图谋反!”
此话一出,金銮殿内几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如果只是家里长短,那这沈家女可谓疯癫找死
可这般牵涉到朝廷大官,和谋反之事。
这可就是大事儿了。
虽她没资格敲登闻鼓,可这不是已经敲了么?该拿到金銮殿上说事儿。
崔昀野出列,声音凛然:“圣上!此女乃臣之表妹,先前因错入诏狱六年。因神志不清行迹疯魔,才被家中父兄容情接出诏狱。”
“臣自入京求学以来,便与表弟沈曜来往频繁。此女风言风语,怨恨家里,连带上臣也一并恨上。”
“可这本不该闹到金銮殿,敢问今日禁军是如何值守宫门的?怎会让她一白身女子入宫门敲登文鼓?”
禁卫一直低着头,被指也不说话。
皇帝沉默地看着崔昀野,眼里带着凌厉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