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文里不首宠的贵妃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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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不受宠的皇子,在皇子所的地位还不如最低等的宫人,更何况,萧凛川几乎算纵容宫人磋磨他。
那是一种静默无声的、钝刀割肉的折磨,冬日炭火莫名减少,重病时空无一人的大殿……
他已经生不起期待,不过由一位更尊贵的人掌控衣食住行,到底命不由人。
罗正让一位小太监给他带路:“殿下,瑶华殿在最南边,你跟这奴才慢慢走。”
他的目光落在萧晦之身上,明明是金尊玉贵的皇家血脉,十二岁的个头才到他腰腹,脸颊凹陷,反而像八九岁的孩童。
萧晦之穿着不知何时的旧衣,袖口是磨开的小洞。
罗正低声吩咐身侧的小太监,然后对萧晦之说:“殿下先随奴才去换件衣服。”
萧晦之知道是罗正善心,并未推辞,慢慢跟随在小太监身后。
再出来时,他已换了一身合适的衣衫,料子是偏硬的素色锦缎,颜色暗沉,已是萧晦之今年第一件新衣。
他拱手:“多谢公公。”
罗正弯了眼睛:“殿下莫要折煞奴才,快去吧,莫让贵妃娘娘等久了。”
他望着七皇子离开的身影,少年瘦得腕骨分明,可站在人前,腰背始终挺直。
罗正忽地发觉。
少年身形单薄如稚童,偏偏生了一副极有气势的骨相,沉敛冷肃,是一众皇子里最像帝王的那一个。
春日暖阳铺满宫道,脚下青石路蜿蜒向前,似是没有尽头。
萧晦之感觉脚底是钻心的疼,去年的靴子已然不合脚,这却是他最体面的一双。
额角的汗滑入眼眶,他半眯着眼,却未抬手去擦。
引路的小太监瞧他不好受,递上绢帕:“殿下,擦擦吧。”
萧晦之摇头,步履不停,旁人丝毫看不出他忍受的痛楚,一步步向前走去。
那座红墙青瓦的宫苑深处,住着他素未谋面的母妃。
玉牒已定,自此二人便是载于史册的母子。
而他的生死荣辱,与她牢牢捆绑,再难分割。
*
“今年的花儿开得太好,夏日里怕是漫长难熬,今年得多摘莲子,娘娘爱喝莲子菊花茶。”念安捏着吹笙的肩,说些小话引她关注。
前几日才是倒春寒,如今院子水缸中的荷花却都打上了花苞。
想来是个苦夏。
王姑姑跨过门槛,似从宫殿大门回来,说道:“没瞧见人,怕是还在路上了。”
她眼里闪过一丝不悦,马上便过午时,传信的太监未说七皇子何时来,娘娘还未用午膳。
王姑姑递了一块枣泥糕在吹笙嘴边,哄道:“垫垫肚子,娘娘不必如此上心,累坏了自己身子。”
她本想说,都是十二岁的半大小子,养不熟。
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她看着吹笙潋滟的眼眸。
娘娘心肠软,见着无依无靠的小玩意儿,心里便泛起怜惜。
“让姑姑忧心了,我真不饿。”吹笙无奈地咽下点心。
宫女们嘴甜哄人,生怕她饿着,一人一口,吹笙都吃了半饱。
她倒不是心软,只是瑶华殿总容易收留破破烂烂的可怜孩子。
横竖都是可怜小羊,一只也是放,一群也是放,左右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