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猫山守山人,暗流涌仙盟(2 / 2)
林墨披上玄夜猎来的黑貂裘,腰间别着阿玳特制的“笑面雷”丹瓶。
“都退守山门。”他扫过众灵猫,“我一个人去。”
“你疯了?!”云璃一把拽住他袖子。
“他们要的是‘逆首’,不是满山猫。”他掰开她手指,力道轻柔却不容抗拒,“若我死了,猫岭降幡,灵脉归公,算我一人之过。”
“若我活着……”他金眸如电,“他们得跪着听猫叫。”
以身为饵,赌仙盟的傲慢。
山门在望。
三艘玄铁飞舟悬于半空,船首站着个锦衣修士,面容阴?如鹰。他手中令旗一展,喝道:
“林墨!尔等私传猫仙邪术,罪当诛!速缴本源,或可留全尸!”
林墨负手立于山阶,身后是万千灵猫的剪影。
“邪术?”他忽地笑了,笑得浪荡不羁,“阁下可知,何为‘邪’?”
他反手一扬,本源猫薄荷的叶片漫天纷飞。
“以杀证道,是邪。”
“以鬼锁心,是邪。”
“以‘正’之名,行豺狼之事——”
他双指并拢,点向修士眉心。
“更是天大的笑话!”
不比招式,比气势。一句“天大的笑话”,比万剑齐发更诛心。
修士暴怒,掌心聚起雷光。
电光劈落的刹那,林墨的身影倏然虚化。
“你以为,我为何敢独行?”
他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如风过山谷。
“猫仙的道,在‘万灵不伤’。”
“而我的道——”
他自阴影中走出,指尖拈着片发光猫薄荷。
“在让豺狼,自己咬断獠牙。”
修士的雷光击中山门,却如泥牛入海。
整座山门亮起蓝色符纹,猫尾盘绕大阵的虚影在云层间一闪而逝。
此前阿玳在矿洞所得“猫爪纹”,原是此阵的激活钥。
“不可能!”修士踉跄后退,“这阵需百名修士催动……”
“你漏了最关键一点。”林墨缓步登阶,“此阵的核,是‘心’。”
他看向山腰处——
云璃正与青木谷修士结阵,木青的“青木令”与她的令牌交相辉映;
玄夜率剑齿猫武士团布下“金系破甲阵”,铁爪的利爪泛起寒光;
阿玳蹲在矿洞口,小蛮牛的犄角顶着块“抗兽魂丹”的招牌,冲修士哞哞示威……
山门是局,整座猫岭才是棋盘。
修士面如死灰。
他猛地撕开衣襟,胸口赫然嵌着一枚兽魂珠!
“一起死吧!我师尊熊霸的‘万兽噬心大阵’——”
话音未落,他七窍迸血,身躯化作飞灰。
一截蓝丝带从灰烬中飘落,轻飘飘盖在林墨脚边。
荡妖司修士竟是万兽盟的死士!仙盟与万兽盟,早有勾结!
蓝丝带绣着“丹”字(与第275集老蛮牛临终所提“丹霞台”呼应);修士尸体消失处,地面残留焦黑兽爪印(非仙家手段)。
山风卷起蓝丝带,拂过林墨的脸。
他拾起丝带,忽觉掌心刺痛——
丝带内侧,用血写着三个小字:
“小心云”
云璃的“剜眼”誓言犹在耳畔,此刻血书却直指其名。信任与猜忌,在胜局中撕开裂痕。
夕阳熔金,泼在猫仙真影的虚影上。
林墨独立山巅,蓝丝带在风中翻飞如招魂幡。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是夜瞳。她没出声,只将尾巴轻轻搭上他手背,尾尖金毛拂过那行血字,如无声的诘问。
林墨闭眼。
他听见灵脉在哭,听见猫仙在叹,更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一半是守山人的决绝,一半是浪子的迷惘。
“你说,”他忽地开口,问的却是风,“这局棋,我下对了吗?”
风不大。
只送来满山灵猫的呼噜声,如潮水,如战歌,如千年前猫仙的回答。
道在呼噜声里,在灵脉中,在弱小生灵的呼吸间。与仙盟的“正”,本就不该同路。
下集预告:血字惊魂,云璃的蓝丝带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