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残剑泣血镇仙骨,孤影横刀守猫乡(2 / 2)
无锋长剑,划过空气,没有耀眼的剑光,只有一道淡淡的血痕,那是他自身的血,与剑融为一体。
这一剑,没有快如闪电,却慢得惊心动魄,每一寸移动,都带着无尽的执念与坚守。
古龙写剑,重意不重形。
这一剑,意守猫岭,意护众生,意斩仙邪。
血色长枪,最先与长剑相撞。
“铛——”
一声脆响,不再是震耳欲聋的轰鸣,而是清脆的碎裂声。
柳残阳手中的血色长枪,竟被这看似平淡的一剑,从中斩断,枪尖的血色巨龙,瞬间消散。柳残阳瞳孔骤缩,虎口崩裂,鲜血喷涌,整个人被一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山石上,喷出一口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紧接着,长剑轻转,迎向万千魂影。
没有剑气绞杀,只是轻轻一拂。
那些带着上古怨念的魂影,竟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烟消云散,连一丝黑气都未曾留下,墨尘见状,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想要后退,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动弹不得。
最后,长剑直指金色光束。
林墨手腕一沉,无锋长剑,竟在这一刻,隐隐透出一丝锋芒。
他将自身所有修为,所有执念,所有猫仙之力,尽数灌注于这一剑之中。
“斩!”
一字落下,剑落。
金色光束,瞬间被斩成两半,朝着两侧散去,炸起漫天金光。玄衍手中的古镜,发出一声哀鸣,镜面浮现出无数裂痕,光芒彻底黯淡,他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林墨的身形,也在这一刻,晃了晃,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灵气彻底耗尽,经脉寸寸断裂的剧痛,席卷全身。
可他依旧站着,握着剑,望着玄衍与墨尘,眼神冰冷。
“没有什么不可能。”
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猫岭,不是你们想踏平,就能踏平的。”
墨尘看着倒地的柳残阳,看着碎裂的古镜,看着浑身是伤却依旧屹立的林墨,心中的恐惧彻底压过了贪念。他知道,今日已无力回天,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走!”墨尘低喝一声,转身就想逃。
“想走?”林墨眼神一冷,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手腕轻抖,无锋长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血光,直追墨尘。
墨尘大惊,连忙催动黑气抵挡,可长剑穿透黑气,狠狠刺中他的肩头,他惨叫一声,顾不得伤势,化作一道黑烟,仓皇逃窜。
玄衍看着倒地的柳残阳,看着破碎的古镜,再看看猫岭众人那一道道倔强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他恨,恨自己三人联手,竟奈何不了一个林墨;他怕,怕林墨还有后手,怕今日栽在这里;他更悔,悔不该轻视猫岭,落得如此下场。
他深深地看了林墨一眼,眼神复杂,有杀意,有忌惮,有不甘,最终,却只能咬咬牙,抱起重伤的柳残阳,转身离去,脚步匆匆,再无半分仙盟长老的威严。
仙盟三老,一逃一伤一败,狼狈离去。
漫天威压,瞬间消散。
残阳,渐渐西沉,最后一抹余晖,洒在猫岭的山门上,温暖而柔和。
风,再次吹起,却不再带着血腥与杀意,而是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轻轻拂过众人的脸庞。
护山大阵的光幕,缓缓散去,灵猫虚影发出一声满足的嘶鸣,渐渐融入地脉之中。
云璃再也撑不住,瘫坐在地,看着安然无恙的林墨,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泪水却忍不住滑落,那是喜悦的泪,是解脱的泪。
喵武士团的弟子们,纷纷放下兵器,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与坚定。
灵植堂的弟子们,抱着灵植幼苗,喜极而泣,他们守住了,守住了猫岭,守住了家。
阿玳挣脱玄夜,跑到林墨身边,仰着小脸,泪水汪汪:“林墨哥哥,你没事吧?”
玄夜也缓缓走到林墨身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腿,金瞳里满是关切,喉咙里发出温柔的呼噜声。
林墨低头,看着眼前的众人,看着这满目疮痍却依旧坚韧的猫岭,心中那股孤绝的浪子情怀,渐渐被暖意填满。
他缓缓蹲下身子,摸了摸阿玳的头,又拍了拍玄夜的背,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这笑,没有嘲讽,没有不羁,只有释然与温柔。
“我们,守住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让所有猫岭弟子,瞬间红了眼眶,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欢呼声,回荡在猫岭的山谷间,盖过了风响,盖过了残阳的余晖,成了这世间最动听的声音。
林墨站起身,望着玄衍三人离去的方向,眼神渐渐变冷。
他知道,这一战,并未结束。
仙盟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日后,必有更凶险的风浪,等着猫岭,等着他。
可他不怕。
有猫岭众人在,有玄夜在,有阿玳在,他便有了坚守的理由。
浪子有了归处,便不再孤独。
剑在,人在,猫岭在,便无惧任何风雨。
残阳彻底落下,夜幕渐渐笼罩猫岭,星星点点的灵光,从山门各处亮起,那是弟子们在收拾残局,在疗伤,在守护着他们的家园。
林墨捡起地上的无锋长剑,剑身沾着血污,却依旧坚韧。他轻轻擦拭掉剑身上的血,将剑握在掌心,转身,朝着山门走去。
身后,是猫岭的万家灯火(灵光),身前,是未知的风雨前路。
可他的脚步,坚定,沉稳,从未有过的踏实。
下集预告
仙盟阴谋暗涌,猫岭寻上古传承破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