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以太派的恩惠(2 / 2)
张蝉听到“恩惠”二字时,浑身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但随即被更汹涌的怒火掩盖。
她手中长剑寒光一闪,“咔嚓”一声将本就摇摇欲坠的桌子彻底劈成两半,剑尖遥指递归,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几时受过你们以太派天大的恩惠?又何时刻意折辱过你们以太派?!就算……就算我父亲和师父有错在先,偷袭是实,难道你们以太派就全然无辜、手段光明吗?!用那般阴毒诡异的方式折磨人,却不给个痛快,你们难道就不觉得心虚?!”
递归面对寒光闪闪的剑尖,非但没站起来,反而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手腕一翻,将杯中酒液缓缓倾倒在地,仿佛在进行某种祭奠。他抬起头,看着张蝉,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残忍的讥诮笑容:
“嘿,你说你从未受过以太派恩惠?我派灭菌,本名屈曲!你敢摸着良心说,你没受过他的帮助?”
“你那蠢婢女小霞当众羞辱他时,后来是不是灭菌的师父出面解的围,顺带还从山匪手里救了你的小命?!需要我帮你一桩桩、一件件回忆吗?!”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讥讽更浓:“至于张烈蠖和空蝉的命……张大小姐,恐怕你自己都忘了,或者不愿意记得——了结他们最后痛苦的,不是别人,正是你张蝉自己!”
“主上当初所施的〈量子纠缠〉禁制,本就有时效,最多不过一年便会自行消散,他们本有机会恢复神智,哪怕苟延残喘!是你,亲手给了他们‘解脱’!现在却把杀父杀师的血仇,硬安在我们以太派头上,你不觉得荒谬可笑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刺:“还是说,你其实心知肚明,只是急需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宣泄你无能为力的愤怒,来掩盖你亲手终结至亲的愧疚?”
“如果是这样,你大可不必绕弯子!我们以太派,从来不怕对付似你这般……杀亲灭父、事后却敢做不敢当,只会迁怒他人的伪君子!”
“你……!”张蝉如遭重击,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当递归再次掷地有声地抛出“屈曲”这个名字,并点破小霞之事与定阳遇救的细节时,那些被她刻意压抑或扭曲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汹涌回现。
屈曲沉默的相助、其师父洒脱的援手、以及自己当时那份混杂着感激、别扭与后来因父亲之事而生出的怨怼……复杂的情绪如同无数细针,扎进她的心脏。
偏振在一旁冷冷补充,语气平淡却如最后一块巨石:“告诉你,张蝉。屈曲的师父,本是隐于市井、不愿沾染是非的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