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林羽归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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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眼底的涩然化作彻骨的寒意,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自嘲与苦涩:“可史书记载的不全是,而我知道原因,也许是我穿越者的灵魂在接近始皇印后被压制,从而剥离掠夺气运加持了刘秀,我记得那段喝凉水都塞牙的日子。”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缓,将那段被史书浓缩的因果缓缓铺陈:
“《后汉书·光武帝纪》载,刘秀起兵,初虽困厄,然时运相济,昆阳之战,天降陨石,助其破莽军’,彼时我以王莽之身执掌大权,却事事碰壁,连派兵围剿刘秀,皆逢大雾迷路、暴雨阻路,粮草无故溃散,将帅莫名病亡。
正如史书所载‘莽军屡败,士卒离散,诸将恐惧,莫有斗志’,仿佛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将气运从我身上剥离,尽数加持于刘秀。
我记得那时,哪怕喝一口凉水,都能呛得喘不上气,行军途中,骤雨突至,淋得全军湿透,粮草被冲毁大半;
派去截击刘秀的精锐,竟在山中迷路,反被刘秀以少胜多,打得丢盔弃甲。
这哪里是时运不济,分明是始皇印的气运被强行剥离,尽数灌注到了刘秀身上,才让他从困厄中崛起,终成东汉中兴之主。”
他顿了顿,目光里满是对那段过往的喟叹:“从秦子婴献玺于刘邦,到王莽篡汉夺玺,再到光武中兴复得,直至汉末孙坚得玺、袁术夺玺,玉玺每一次易主,都伴着尸山血海,它看似是天命的象征,实则是灾祸的源头,引得无数人为之疯狂,为之丧命,却从未真正带来过安宁。
我本以为凭借穿越者的先知,能扭转乾坤,却没想到,在始皇印面前,终究是棋差一招,被气运反噬,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议事厅内陷入死寂,烛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弥漫的沉重。
玄真子缓缓起身,走到悬挂的九州舆图前,指尖划过骊山的方位,声音沉得像压着巨石:“如今影族入侵,邪祟肆虐,龙印成了破局的唯一指望,可这谶语在前,你又有这般惨痛的前尘,即便寻到龙印,开启它,也意味着要直面这八字背后的凶险,甚至可能引动更可怕的灾祸。”
林羽走到舆图前,与玄真子并肩而立,眼底的疲惫里透着决绝:“我寻到龙印时,曾在骊山深处,以龟甲推演过一卦。
卦象显示,龙印虽藏有镇压邪祟的力量,可它封印了千年,龙脉早已被影族的邪气侵蚀,封印布满裂痕,若强行开启,不仅无法凝聚气运,反而可能让龙脉中的邪祟倾泻而出,与影族的主力汇合,到那时,九州乃至全球,都将沦为邪祟的修罗场。
更棘手的是,龙印的封印与地脉相连,一旦开启,必会引动天地异象,影族背后的力量,定会第一时间察觉,提前设下重重埋伏。”
玄真子拂尘一甩,青光流转,却驱不散眉宇间的愁绪:“卦象既凶,又有这般惨烈的前尘警示,我们为何还要执着于这枚龙印?难道除了它,再无他法?”
林羽苦笑一声,笑容里满是无奈:“老玄,你我都清楚,如今影族来势汹汹,背后更有兽类势力支撑,全球高武与修士虽已集结,却各自为战,缺乏能统领全局的核心力量。
寻常法器、阵法,根本挡不住影族主力的叩关。
传国玉玺虽藏着凶险,却也是唯一能凝聚九州龙脉、号令天地气运的至宝,是能将修士与高武拧成一股绳的纽带。
没有它,我们撑不过影族的下一波攻势;有了它,即便前路是刀山火海,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这不是选择,是唯一的出路。”
玄真子沉默良久,指尖的青光渐渐敛去,眼底的凝重化作沉毅:“既如此,便也只能迎难而上。
只是开启龙印的事宜,必须万分谨慎,既要瞒过影族的探查,又要稳住地脉的躁动,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林羽点头,语气愈发沉肃:“我已在龙印周围布下三重隐匿禁制,以地脉为遮掩,暂时压制了龙印的气息,又联合几位故交,准备了数套应对地脉反噬的阵法。
但开启龙印,还需集齐九州十二州府的地脉精魄,更要以你我的修为为引,才能勉强撬动封印。
这期间,影族的探查、地脉的反噬、封印的裂痕,每一道都是催命符,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议事厅外,仿佛能看到远处影族盘踞的方向,声音里带着决绝的悲凉:“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我们甚至不知道,开启龙印后,迎来的究竟是破局的希望,还是更惨烈的灾祸。
但事已至此,我们没有退路,也不能退。”
玄真子转身看向林羽,眼底的沉毅与林羽眼底的决绝相撞,在这沉重的夜色里,生出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孤勇。
两人不再多言,默契地转身,开始筹备开启龙印的各项事宜。
挑选精通阵法、战力顶尖的修士组建护印队,联络九州联盟与全球高武势力稳定军心,筹备应对地脉反噬的丹药与法器。
烛火依旧摇曳,议事厅内的气氛沉重如铁,在场之人明知前路凶险,却依旧要劈开这重重迷雾,为这岌岌可危的山河,寻一线渺茫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