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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风起南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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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南道,南陵城。

作为靖南道首府,南陵城坐落于沧澜江与翠云山脉交汇的冲积平原上,水陆通衢,商贾云集,历来是东南繁华富庶之地。城墙高厚,以巨大的青条石垒砌,历经数百年风雨兵燹,依旧巍然耸立。城内街巷纵横,店铺林立,车马粼粼,行人如织,沿街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茶楼酒肆的喧哗声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片太平盛世的繁华景象。

然而,在这繁华表象之下,敏锐之人却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暗流。

城门处的盘查比以往严格了许多,披甲执锐的兵卒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进出的行人与车马,尤其是携带兵刃、行踪可疑之人,更是重点盘问。街面上,巡城的兵丁和衙役明显增多,三五成群,穿梭于主要街巷,神色肃然。茶馆酒肆中,关于“妖人作乱”、“海上不太平”的窃窃私语时有耳闻,但很快又被更大的喧嚣压下。普通百姓虽感气氛有异,但日子总要过,大多数人依旧为生计奔波,只是眉宇间添了几分忧色。

观察使衙门,位于南陵城中心,占地广阔,府邸森严。朱漆大门前,石狮肃立,持戈卫士目不斜视,透着一股官家的威严与距离感。此地,便是靖南道最高行政长官,新任靖南道观察使周延的府邸与办公所在。

后衙书房内,门窗紧闭,隔绝了外间的喧嚣。室内燃着上好的檀香,青烟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与压抑。

周延年约四旬,面皮白净,三缕长须,身穿一袭绯色常服,头戴乌纱,标准的文官打扮。他此刻正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中把玩着一对温润的羊脂白玉球,玉球在掌心无声转动,反射着窗外透入的、略显晦暗的天光。他面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文士的儒雅,但那双狭长的眼眸深处,却不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与阴鸷。

书案对面,站着两人。一人作师爷打扮,青衣小帽,面容清癯,眼神闪烁,正是周延的心腹幕僚,姓钱,人称钱师爷。另一人则作商贾打扮,锦衣华服,体态微胖,面团团似富家翁,但眼神开阖间精光隐现,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身怀不俗武艺,此刻却一副恭敬模样,垂手而立。

“都安排妥当了?”周延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带着惯有的、不疾不徐的腔调,但转动玉球的手指,却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丝。

“回大人,都已按计划布置下去。”那商贾打扮的汉子低声回道,声音有些尖细,“‘蚀骨’、‘摄魂’两部的弟兄们已然化整为零,以各种身份潜入南陵及周边各县,只待天王号令。沿海三州十七县的乱子,也足够让那些泥腿子官儿和驻军忙活一阵子了,无暇他顾。只是……”他迟疑了一下。

“只是什么?”周延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只是澄澜园那边,钉子传回消息,防守极为严密,阵法全开,更有丁慕青那娘们亲自坐镇,弟兄们几次尝试靠近查探,都无功而返,还折损了几个人手。而且……”商贾汉子声音更低,“据内线传来的模糊消息,靖安王李钧,似乎已离开西线大营,正率精锐轻骑,日夜兼程,直奔澄澜园而来。此人凶名在外,如今又疑似实力大进,恐是心腹大患。”

“李钧……”周延转动玉球的手指停了下来,狭长的眼中寒光一闪,“此人确是变数。不过,他远在西北,鞭长莫及。就算赶来,澄澜园也非一时三刻可下。只要天王那边的计划顺利,大局定矣,他李钧一人之力,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他顿了顿,看向钱师爷:“京城那边,可有消息?”

钱师爷连忙躬身,低声道:“相爷密信已到。信中说,朝廷对东南妖人异动已有察觉,陛下似有遣重臣南下督战之意。但朝中诸公对此意见不一,兵部认为当调集重兵,联合玄天监,全力清剿;户部则以钱粮不济、恐动摇国本为由,主张谨慎;更有御史风闻奏事,弹劾靖安王擅启边衅、劳师远征,消耗国力……朝堂之上,争论不休。相爷之意,让我们按计划行事,京中自有他斡旋。只要事成,东南定,则大势在我,些许非议,不足为虑。”

“哼,朝堂诸公,尸位素餐,只知党同伐异,争权夺利!”周延冷哼一声,玉球在掌心捏得咯吱作响,“若非如此,我大胤何至妖氛四起,边患不断?相爷所虑深远,东南之事,关乎国运,更关乎……未来气数。吾等既已身在此局,便当奋力一搏!”

他目光转向那商贾汉子,语气转厉:“传讯天王,南陵城及周边节点,我等已基本掌控,只待时机。请天王放心施为,澄澜园那边,能拔除自然最好,若事有不谐,也务必牵制住丁慕青与可能来援的李钧,不使其干扰天王大事!至于城内……那些不听话的,该清理的,就清理掉吧,动作干净些,莫要留下把柄。”

“是!属下明白!”商贾汉子眼中凶光一闪,躬身领命。

“还有,”周延沉吟片刻,补充道,“凌虚子那老道,行踪可有消息?”

钱师爷回道:“据探子报,凌虚子与其麾下三百玄甲,离开西北后,行踪飘忽,最后出现的方位,似是朝着靖南道而来,但具体目标不明。此人道法高深,身份超然,若他介入东南之事,恐生变数。”

“凌虚子……”周延眉头紧锁,此人确实棘手。他非朝廷命官,却地位尊崇,与皇室关系密切,更兼修为深不可测,其立场态度,难以揣度。他若偏向李钧,或执意追查妖人之事,对己方计划大为不利。

“加派人手,严密监控各入靖南要道,尤其是通往南陵之路。若发现凌虚子踪迹,立即来报,不得轻举妄动。”周延沉声吩咐,“另外,让我们在玄天监里的人,也动一动,看看能否探听到这老道的真实意图。”

“是!”

“下去吧,依计行事,谨慎为上。”周延挥了挥手。

钱师爷与那商贾汉子躬身退下,书房内重归寂静,只余檀香袅袅,以及周延指间玉球转动时,那极细微的摩擦声。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南陵城依旧繁华喧嚣,但他知道,这繁华之下,早已暗流汹涌。他所谋划之事,一旦启动,便是石破天惊,再无回头之路。成,则从龙之功,富贵滔天;败,则身死族灭,万劫不复。

“开弓没有回头箭……”周延低声自语,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狠厉取代,“李钧,凌虚子……任你英雄了得,道法通玄,在这天下大局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待天王功成,这东南,这天下,便是另一番景象了!”

他猛地关上窗,将窗外隐约传来的、越来越近的闷雷声隔绝在外。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就在周延于书房中密谋之时,南陵城外,官道之上,烟尘起处,一队骑士正风驰电掣般而来。

当先一骑,通体银甲,在晦暗天光下流转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座下骏马神骏非凡,四蹄翻飞,如履平地。骑士身形挺拔,银袍外罩轻甲,面如冠玉,眸若晨星,眉心一点银芒若隐若现,正是离京南下、直赴南陵的凌虚子。

其身后,三百玄甲骑士,人如虎,马如龙,虽经长途奔驰,却无半分疲态,沉默如山,唯有马蹄踏地之声,整齐划一,沉闷如雷,带着一股百战精锐特有的肃杀之气,所过之处,路人侧目,纷纷避让。

凌虚子一勒缰绳,神骏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稳稳停在距离南陵城数里外的一处高坡上。他举目远眺,南陵城高厚的城墙已然在望,城内屋舍鳞次栉比,炊烟袅袅,看似一片祥和。但他眉心那点银芒,却在微微跳动,传递来一丝不易察觉的、混杂着混乱、阴冷与躁动不安的气息波动。这气息很淡,弥漫在偌大的南陵城上空,与那繁华的烟火气交织在一起,若非他修为精深,灵觉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妖气隐匿,民心浮动,地脉隐有浊流……这南陵城,果然已是暗疮遍布。”凌虚子眸光微冷,低声自语。他修习玄门正宗,对天地气机、人心善恶感应尤为敏锐。此刻的南陵城,在他“眼中”,犹如一锅将沸未沸的油,表面平静,内里却已热油翻腾,只差一点火星,便要轰然炸开。而那“火星”,恐怕就是“三眼天王”的计划,以及城内某些人的里应外合。

“王爷,是否直接入城?”刘能策马上前,低声询问。他亦感受到城中气氛有异,那隐隐的不安与压抑,连他这等久经沙场的悍将都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凌虚子略一沉吟,摇头道:“不必大张旗鼓。你带大部人马,于城外十里处的‘栖霞岭’扎营,隐蔽行踪,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动。选二十名好手,换上便装,随我入城。”

“王爷,城中恐有埋伏,您只带二十人,是否太过冒险?”刘能面露忧色。凌虚子身份尊贵,修为高深不假,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南陵城如今鱼龙混杂,妖人潜伏,那周延态度不明,万一……

“无妨。”凌虚子神色平静,“本王此行,是来‘拜会’靖南道观察使,光明正大。周延除非想现在就扯旗造反,否则明面上不敢动我。至于暗地里的魑魅魍魉……”他嘴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弧度,眼中银芒微闪,“正好借此机会,看看这南陵城的水,到底有多深。你等在外扎营,静观其变,若城中有变,或接我信号,再行接应不迟。”

“末将领命!”刘能见凌虚子心意已决,不再多言,抱拳应诺,随即点出二十名身手最为了得、机警过人的玄甲精锐,令其脱下甲胄,换上常服,暗藏兵刃,扮作护卫仆从模样。

凌虚子自己也换上了一袭普通的月白色道袍,外罩青色鹤氅,手持拂尘,收敛了周身大部分气息,看去便如一位游方至此的有道全真,只是气质过于出尘,不似凡俗。

一行人不再疾驰,放缓马速,混在入城的人流中,朝着南陵城东门缓缓行去。

城门口,盘查果然严格。兵卒仔细查验路引,搜查货物,尤其对携带兵刃、身形彪悍之人盘问甚详。轮到凌虚子一行时,守门队正见为首是一位气度不凡的道长,身后跟随之人虽作仆从打扮,但个个眼神锐利,步履沉稳,显然非寻常之辈,不敢怠慢,上前客气询问:“这位道长请了,不知从何而来,入城所为何事?这些是……”

凌虚子微微一笑,拂尘轻摆,取出一面非金非玉、雕刻着云纹与星辰的令牌,递了过去,声音平和清越:“贫道自京师而来,游方至此,听闻南陵人杰地灵,特来瞻仰。这些是随行的道童与护法。此为贫道度牒与路引,还请将军行个方便。”

那队正接过令牌,入手温润,非金非木,正面刻着复杂的星图云纹,背面则是一个古朴的“玄”字。他虽不识此令来历,但见其材质非凡,雕刻精美,绝非俗物,又见凌虚子气度超然,不敢阻拦,仔细查验了路引无误(凌虚子早已准备妥当),便恭敬地双手奉还令牌:“道长请,是在下冒昧了。请入城。”挥手令兵卒放行。

凌虚子含笑接过,微微颔首,便带着二十名乔装的玄甲精锐,从容入城。那面令牌,乃是玄天监高层信物,见令如见监正,莫说一个小小的城门队正,便是靖南道观察使周延亲至,也得客客气气。凌虚子不欲张扬,故未表明身份,只以游方道士身份入城,但这令牌,足以让识货之人知晓其来历不凡,省去许多麻烦。

一入城中,喧嚣市井之气扑面而来。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贩夫走卒,引车卖浆,摩肩接踵,好不热闹。然而凌虚子敏锐的灵觉却能察觉到,在这片繁华之下,暗藏着许多不协调的“杂音”。

街角阴影处,总有那么几道闪烁不定的目光,在行人身上逡巡,尤其是对携带兵刃、气息精悍之人,格外关注。一些看似普通的货郎、乞丐,步履身形却透着矫健,眼神也过于灵活。空气中弥漫的,除了各种食物、香料、人畜的气味,还隐隐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以及一种躁动不安的情绪波动。那是妖气残留,以及人心惶惶、却又强作镇定的混乱心绪。

凌虚子不动声色,仿佛寻常游方道士,沿街缓行,目光却将周遭一切尽收眼底。跟随的二十名玄甲精锐,亦是百战老卒,经验丰富,看似随意分散,实则隐隐结成阵势,将凌虚子护在中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注意。

行至城中最为繁华的朱雀大街,凌虚子在一家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茶楼前停下脚步。茶楼名曰“清韵阁”,三层木楼,雕梁画栋,客流如织,谈笑喧哗之声不绝于耳。

“走,上去坐坐,听听南陵的‘清韵’。”凌虚子拂尘一摆,当先步入茶楼。玄甲精锐留下数人在外警戒,其余人跟随入内。

茶楼伙计见来客气度不凡,连忙殷勤引至三楼临窗一处清静雅座。凌虚子要了一壶上好的云雾茶,几碟茶点,凭窗而坐,看似悠然品茗,实则神念早已如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笼罩了整个茶楼,乃至附近街巷。

茶楼之中,三教九流汇聚,正是探听消息的好去处。此刻,茶客们的话题,多半离不开近日城中的紧张气氛,以及东南沿海的种种“怪事”。

“……听说了吗?海盐县那边,前几天晚上,好几个村子都闹了邪祟!说是半夜鬼哭狼嚎,还有绿火飘来飘去,吓得好多人都跑了!”一个行商打扮的汉子压低声音,对同桌伙伴说道。

“何止海盐!我有个表亲在临江镇做小买卖,前些日子托人捎信来说,镇上也不太平,好几家养的牲畜一夜之间被吸干了血,死状可惨了!官府查了半天,也没个说法,只说是野兽干的,可什么野兽只吸血不吃肉?”另一人接口,脸上犹带惊悸。

“哼,野兽?我看八成是那些杀千刀的妖人作祟!”一个满脸风霜的老茶客冷哼一声,啐了一口,“朝廷年年剿,年年剿不干净!如今倒好,闹到咱们南陵眼皮子底下来了!你们没见城门口查得多严?听说观察使大人已经下令,全城戒严,日夜巡逻了!”

“戒严有啥用?妖人会飞天遁地,防得住吗?我听说啊,连澄澜园那边都不太平了!丁大家你们知道吧?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连她都紧张得很,把园子守得跟铁桶似的!”一个消息似乎更灵通的茶客神秘兮兮地说道。

“澄澜园?那可是了不得的地方,听说道,岂不是都要遭殃?”有人惊呼。

“嘘!小声点!这种事也是能乱说的?”立刻有人制止,紧张地看了看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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