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万族之城，无墙之门（2 / 2）

大多衣着古朴，材质非布非革，隐隐有流光。

保留着明显兽类特征者更为常见：

顶生鹿角、面覆鳞片、背生羽翼、尾如钢鞭……特征千奇百怪。

但它们并不是低贱的象征，反而与他们的气质浑然一体，显得自然且强大。

一位额生第三只竖瞳、通体皮肤如淡金琉璃般的行人，甚至与一位完全人形、身着华美长袍的老者并肩而行，低声交谈，神态平等自若。

更有些存在，形态已近乎元素或幻想生物：

一团缓缓漂浮移动、内部有星光闪烁的雾气；

一具由蠕动藤蔓与发光花朵构成的人形轮廓；

甚至有一头缩小到房屋大小、形似麒麟、周身缭绕细小雷霆的异兽。

它们踏着悠闲的步伐走在路上，对周围行人视若无睹。

而行人也对此习以为常，主动略微避让，神色间并无多少畏惧。

更多的是某种……尊重或习惯性的空间礼让？

进出城市，没有关卡，没有盘查，没有身份验证的阵纹光芒亮起。

所有生灵，无论形态如何，皆沿着大道自然而然地流入或流出这座城市。

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或溪流离开湖泊，一切顺理成章，毫无滞涩。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秩序感”。

并非由森严律法或武力威慑强行维持，而更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被所有生灵默认并遵守的古老习惯与共同认知。

那种感觉，仿佛这座城市本身，或者说这座城市所代表的“存在”，便拥有着绝对的权威与自信。

无需通过戒备来彰显，也不担心任何外来的“异常”能真正撼动其根基。

“和苍莽州……完全不一样。”

陈曦通过“精神链接”轻声感叹。

她眼中倒映着这和谐又奇异的万族画卷。

“那里虽然也有混居，但等级森严，人形为尊，出入严控。这里……好像根本不在意‘形态’，也不在意‘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小樱紫瞳好奇地转动。

她从那些形态各异的生灵身上，感受到了远比外八州更浓郁、更古老的同源气息。

这让她既亲切又有些本能地警惕：

“他们……都感觉好厉害。但是，好像不怎么‘看’我们？”

她指的是那种缺乏针对性的警惕目光。

皇甫清眯起眼，仔细打量着大道上那些生灵的步伐、姿态和隐约流转的能量气息，低声道：

“这种开放，要么是愚蠢的自大，要么……”

她顿了顿。

“就是绝对实力支撑下的、真正的从容。我看更像是后者。”

林云的“真视之瞳”无声运转，收集着庞杂的信息流。

能量的流动、个体的强弱差异、彼此间微妙的气场互动、乃至这座巨城本身散发出的、如同活物呼吸般的宏大韵律……

无数细节汇入他的分析。

“没有明显的防御阵法波动，至少在我们能感知的范围和层级上没有。”

林云总结道。

“进出自由，形态包容，社会结构显然与外八州的‘皇庭-王国-领主’制迥异。这种模式，要么建立在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更高层次的统一共识或约束之上，要么……”

他神色肃穆的顿了顿。

“就意味着，中州内部的力量层级差距可能大到无需用常规手段管理边境。因为，没有任何存在能够对城市造成真正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