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尘锋裂铁壁(2 / 2)
军令旗一摆,青甲阵果然动了。
厚重的长盾墙开始缓慢收缩,原本严丝合缝的连接处,渐渐拉开一道指宽的缝——
那缝只露了一瞬,快得像眨眼。
可陆云许的眼睛早盯死了那里,喉结猛地滚动,嘶吼声炸得比惊雷还响:
“就是现在!弃盾!剁腿!”
五千将士瞬间把小盾往地上一丢,短刀寒光乍现,像一群钻缝的泥鳅,齐刷刷扑向那道缝隙。
他们专挑青甲兵的小腿——
那里的甲片最薄,是重装步兵的死穴,一刀下去,“噗”的一声就扎进肉里,青甲兵惨叫着跪倒,长盾“哐当”砸在地上,露出更大的破绽。
就在这时,两侧山道里突然响起震彻天地的马蹄声——
燕无歇的骑兵终于冲出来了!
马蹄踏得地面都在抖,骑兵们平端长枪,借着冲锋的力道,狠狠扎进青甲阵的侧翼。
“咔嚓”声不绝于耳,长盾被撞得粉碎,玄铁重甲被枪尖刺穿,青甲阵像被拦腰砍断的树,瞬间裂成三段,首尾根本顾不上彼此。
陆云许早扔了短刀,重新握紧“尘”字枪。
丹田内的八色金丹转得像团飞旋的光,金系灵力全灌进枪尖,岳沉舟的枪魂碎片在枪身里发烫,枪尖泛着能割破空气的锐光。
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踩着散落的长盾冲进阵中,长枪一挺,直接刺穿一名青甲兵的胸甲——
那重甲在金系灵力面前,跟纸糊的没两样,鲜血顺着枪尖往下滴,在地上积成小洼。
“杀了他!快杀了他!”
青帝国的副将红着眼冲过来,重剑劈得风声呼啸。
陆云许侧身一躲,剑刃擦着他的肩甲劈在地上,溅起碎石。
他借着侧身的力道,长枪顺势上挑,枪尖精准地戳进副将的咽喉——
对方的面罩还没摘,枪尖直接透了过去,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软倒在地。
他一路杀得势如破竹,枪尖挑飞的重剑、撞碎的长盾堆了一地,直扑中军高台。
青帝国主将吓得魂都飞了,举起重剑就挡,却被陆云许一枪挑飞——
那剑“嗡”的一声飞出去老远,砸在盾墙上弹开。
长枪顺势上扬,“铛”地挑飞他的头盔,露出一张满是冷汗的脸。
“降,还是死?”
陆云许的声音冷得像关外的风,枪尖抵住主将的咽喉,寒气渗进对方的皮肤,让他浑身发抖。
主将的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完整:
“降……我们降……”
主将一降,青甲阵彻底崩了。
有的士兵扔了武器跪地求饶,有的想往关外跑,却被燕无歇的骑兵截住,刀光闪过,要么被俘,要么倒地。
这场仗打了三个时辰,直到夕阳把天空染成血红色,磐石关下才安静下来——
尸骸堆得像小山,青帝国四万大军死了两万多,剩下的两万全成了俘虏。
没过三天,青帝国的使者就捧着降书来了,不仅割让东部两城,还立了血誓,十年内绝不敢再犯北凉东境。
消息传开,陆云许的名声彻底响了——
“尘锋之下,无坚不摧”的话,在北凉军里传得比军令还快,连七国的将领都知道,北凉有个陆都统,一杆长枪能劈碎“攻不破的壁垒”。
陆云许站在磐石关的城楼上,看着远处使者的马车消失在尘土里,握紧了手中的枪。
枪柄上的“尘”字被血渍浸过,又被他的掌心磨得发亮,就像他在北凉的路——
从护国军的“叛贼”,到如今的铁血都统,每一步都踩着刀光剑影,却也踩得越来越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