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月临铁狱(2 / 2)
“哈哈哈!”
付弓虽举着酒碗,酒液顺着指缝滴在靴面上。
“北凉的灵脉、土地,还有那些上好的丹药,很快都是咱们的了!”
两只粗瓷碗撞在一起,碎片溅起来,扎在地上的毡毯上,像他们藏在眼底的毒刺。
月圆之夜越来越近,北境的风里都带着铁狱的气息——
仿佛那“月光光,照四方”的歌声,已经顺着风缝飘了过来。
一边是陆云许背着重托的孤注一掷,枪尖指着铁狱的黑门;
一边是护国军与燕云残部磨亮的刀,盯着北凉的防线。
北凉的命,像悬在刀尖上的烛火,风一吹就晃,随时可能被血与火浇灭。
这场绕着铁狱转的风暴,注定要在月圆夜,撞出最烈的血花。
十五的月亮升得正高,银辉像化开的银水,顺着铁狱黑铁穹顶的细缝漏下来,在通道里织成一道道光带。
往日没日没夜飘着的歌声,不知何时停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陆云许的脚步声踏在青黑色石板上,“咚、咚”的响,像踩在时光的骨头上,带着跨越千年的沉。
玄铁战甲沾着的月光,在通道壁上投下摇晃的影,与他手里“尘”字枪的寒光叠在一起,像一道即将劈开黑暗的锋。
他摸了摸胸口的护心镜,镜面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淡银的光——
那是燕翎兄长的遗物,也是北凉军的信任。
指尖划过枪柄的刻痕,“尘”字里还嵌着南境的毒泥、青帝的铁屑、雪国的冰碴,每一点都在提醒他:
他不是来求修为的,是来讨血债的。
通道深处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吸,但他脚步没停——
身后是亮着灯火的北凉营帐,是等着他回去的弟兄,是必须清算的仇怨,这条路,就算踏碎黑暗,他也得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