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九色丹成(2 / 2)
是秦红缨递来伤药时,红缨枪尖的寒光;
更是西线弟兄冻饿而死时,睁得圆睁的眼,是那些败类笑里藏刀的脸。
这些念头像根铁索,死死拽住他快要散架的神魂,疼到极致时,他就低哼那首童谣,调子抖得不成样,却比任何凝神丹都管用。
不知熬了多久,石台外的月光淡了,天边透出点鱼肚白,冷丝丝的光顺着穹顶缝隙漏进来。
陆云许丹田突然一轻,那股撕心裂肺的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磅礴的暖意。
他缓缓睁眼,丹田内的金丹已经变了——
九种颜色缠成一团,金的烈、木的绿、水的润、火的红、土的褐,裹着阴月的银、圣光的暖、黑暗的沉,太阳的金,转起来像个缩小的星河,九色光环绕着金丹转,威压顺着经脉往外溢,撞得铁狱的石壁都微微发颤。
“轰——”
元婴境的气息冲天而起,冲破铁狱的禁制,在北凉军营上空炸出一道九色光柱,贯穿天地。
帐外传来将士们的惊呼声,连远处巡夜的马蹄声都乱了——
这是有人突破元婴的征兆,整个北凉军,除了宁无尘,再没第二个人。
“成了。”
枭的声音带着笑意,光影却淡得像要散架,金红纹路一节节暗下去。
“九色金丹,元婴初成。陆云许,你身上的秘密,比铁狱还深。”
他的目光落在陆云许胸口,那里护心镜的符文正亮。
“记住,守着你想守的人,别被命运拖走,更别忘自己是谁。”
陆云许站起身,玄铁枪在他手中轻得像根木杆,周身气息沉得能压碎青石。
他刚要开口问母亲的童谣、自己的身世,却见枭的光影开始化雾,那些金红纹路顺着石台的符文流走,像潮水退去。
“别问。”
枭的声音越来越远,像飘在风里。
“等你够强,能扛住真相时,自然会知道……”
话音断在石缝里,光影彻底散了,只留石台中央的符文还泛着微光。
陆云许抬手摸了摸眉心,关于枭的记忆开始模糊——
他记不清枭的光影纹路,记不清那金光具体的温度,唯独清晰的,是母亲的童谣,是“枭”这个名字,还有丹田内那枚转得安稳的九色金丹。
通道外传来宁无尘的呼喊声,带着急切:
“云许?你怎么样?”
陆云许握紧枪,转身往外走,元婴境的灵力让他脚步轻得像风,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带着新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