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他是疯子?在这里,我是王!【求月票】(1 / 2)
第286章他是疯子在这里,我是王!【求月票】
李远站在原地,脸上表情变幻不定。
他先是惊愕,隨即是难以置信,最后,竟然慢慢化开,变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著狂喜、讥消和如释重负的复杂笑容。
“哈哈————哈哈哈————清君侧诛张飆”
“齐王————好!好一个齐王朱榑!”
他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帐內迴荡,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亲兵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又不敢问,只能低著头。
笑了好一阵,李远才慢慢止住笑声,但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未减,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他用力一拍桌案,震得笔墨纸砚都跳了起来:“齐王这一反,简直是给本官,不,是给所有人,送上了一份大礼!”
他兴奋地在大帐內踱起步来,思路瞬间变得无比清晰:“第一,朝廷的注意力,至少有一大半要被吸引到山东去了!”
“北直隶、河南的兵马一动,对湖广的压力必然骤减!”
“徐允恭那五千人,说不定也会被抽调部分北上!”
“我向楚王要求的调离徐允恭部”,说不定不用他费劲,朝廷自己就办了!”
“第二,清君侧,诛张飆”!哈哈,齐王真是帮我们喊出了心里话!”
“这下子,张飆就不再仅仅是一个查案的钦差,而是成了引发藩王造反”的祸根!”
“朝中那些早就看张飆不顺眼、或者畏惧藩王势力的大臣,会怎么想皇上在巨大的压力面前————又会怎么想”
李远仿佛已经看到了朝堂上因此事而引发的激烈爭论,看到了洪武皇帝那阴沉莫测的脸色。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李远停下脚步,眼中精光爆射:“齐王造反,卢云附逆!这说明什么说明藩王与边將勾结,已经成了现实!“
“那么,我李远在湖广,与楚王走得近”一些,在皇上和朝廷眼中,是不是就显得————没那么扎眼了”
“甚至为了稳住湖广,避免出现第二个齐王和卢云”组合,朝廷说不定还会对我更加倚重、更加宽容”
“妙啊!真是太妙了!”
李远越想越觉得畅快,多日来的憋闷和压力仿佛一扫而空。
【齐王这个蠢货,在最错误的时间,用最愚蠢的方式,跳了出来,却无意中为我,或许也为楚王,打开了一扇窗,创造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来人!”
李远重新坐回帅案后,脸上恢復了平日的威严,但眼底深处的兴奋却难以掩饰:“立刻传令各营,加强戒备,但没有本官命令,不得擅自与叛军接战!以稳守防线为主!”
“再派精细探马,严密监视叛军动向,尤其是其与外界联络的渠道!”
“还有,给本官盯紧张飆在武昌卫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立刻来报!”
“是!”
亲兵领命而去。
大帐內重归寂静。
李远独自坐著,手指再次轻轻敲击桌面,但节奏已变得轻快而有力。
他再次拿起楚王那封信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楚王殿下————现在,筹码似乎更多了。你的诚意”,是不是也该————再加点码了呢”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与楚王接下来更加深入、也更加危险的合作,看到了张飆在多方压力下焦头烂额的模样,甚至看到了自己在这乱局中,如何一步步攫取更大权力的未来。
窗外,夜色深沉,但李远的眼中,却仿佛燃起了两团野心的火焰。
齐王的疯狂,点燃了山东的烽火,也悄然改变了千里之外的湖广棋局。
与此同时。
楚王府,思父殿偏殿。
檀香裊裊,楚王朱楨正与心腹幕僚李良对弈。
黑白子交错,看似閒適,但朱楨落子的速度比平日慢了许多,眼神也不时飘向殿外。
“王爷可是在等李指挥使的回信”
李良试探著问道。
朱楨不置可否,指尖一枚白子轻轻落下:“本王那封信,怕是要不到他想要的“诚意”,他是不会轻易动手的。”
“王爷英明。”
李良点头道:“李远手握重兵,又身处平叛前线,確有討价还价的资本。”
“只是————张飆在武昌卫的动作越来越大,时日拖得越久,恐生变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却不失恭敬的脚步声。
王府侍卫统领快步而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密报。
“王爷,武昌卫內最新线报。”
朱楨放下棋子,接过密报,展开细看。
隨著目光扫过一行行文字,他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眉头渐渐蹙起,眼神也变得越来越锐利。
“三段式射击————火枪兵————特种作战小队————夜间训练————简易手语————”
他低声念出几个关键词,每一个词都让旁边的李良脸色凝重一分。
“李良,你来看看。”
朱楨將密报递了过去。
李良快速瀏览,越看越是心惊:“这————张飆竟在武昌卫如此大张旗鼓地练兵而且是完全不同於我朝现行卫所操典的战法!”
“火器为主,小队配合,夜战攀爬————这分明是在打造一支————一支前所未见的精锐!”
“何止是精锐”
朱楨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著武昌卫的方向,声音带著一丝冰冷的忌惮:“他这是要把武昌卫,彻底变成他张飆的私兵!变成一把只属於他,或者只听从他命令的尖刀!”
“王爷,此举非同小可!”
李良也站了起来,语气急切:“卫所乃国家经制之兵,岂容他一个御史肆意改造此乃僭越!是大忌!”
“僭越大忌”
朱楨冷笑一声,不由戏謔道:“你觉得张飆会在乎这些吗他在乎的只有查案,只有掀翻他想要掀翻的人。”
“而练兵,就是他为了达到目的,给自己准备的武力保障。”
说完这话,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地道:“更可怕的是,他这些练法————虽然闻所未闻,但细想之下,却暗合战场杀伐之道。”
“火器连绵不绝,小队灵活穿插,夜战出奇制胜————”
“若真让他练成了,哪怕只有几百人,在关键时刻,也能爆发出惊人的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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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咱们必须阻止他!不能再让他这么练下去了!”
李良深以为然地附和道:“否则,武昌卫將彻底脱离掌控,成为悬在湖广,甚至悬在————悬在王爷您头上的一把利剑!”
“阻止如何阻止”
朱楨有些好笑地反问道:“以朝廷的规制压他他现在是奉旨查案”,权宜行事”牌子举得高高的钦差大臣!”
“让金顺去收权那个废物已经被张飆嚇破了胆。让李远强行接管李远估计正琢磨著跟本王討价还价呢,没有足够好处,他未必愿意去硬碰张飆那疯子。
“
说完,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除非————有足够的理由和压力,让李远觉得,不动张飆,他自己的位置乃至性命都要不保。”
“王爷!”
就在这时,周文渊从门外走了进来,躬身道:“西南方向的烟囱冒烟了!”
闻言,朱楨眉头一皱,旋即恢復了平静,摆手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
李良与周文渊对视一眼。
虽然他们都是朱楨的心腹,但他们知道,朱楨还有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比如楚王府西南方那座不起眼的烟囱,一旦冒烟,朱楨就会马上下达逐客令。
没有人知道他会干什么,但这座偏殿会立刻成为楚王府最戒备森严的地方。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朱楨就径直走向了一个书架,然后扭动了一个佛像摆件。
只听咔嚓”一声,书架就在机关的作用下,缓缓分开,露出一条满是油灯的甬道。
朱楨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就走了进去。
大概过了一刻钟,他便来到了一座地下密室,走向了那个在阴影中的王座。
“说吧!何事”
他慵懒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的询问下方的兜帽男子。
却见兜帽男子直接掀开帽子,露出常茂的脸,冷冷道:“王爷,我的人已按照你的吩咐,进入了预定位置,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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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著,他话锋一转,又接著道:“你真的决定好了吗那可是关乎数十万生灵,更关乎您的封地根基,是否————再斟酌一二”
“斟酌”
朱楨缓缓坐下王座,隱入阴影之中,声音依旧慵懒,却更加冰冷:“常茂,你还是不明白。本王要的不是武昌这一城一池,而是整个天下。”
“张飆此人,看似疯癲,实则心细如髮,手段狠辣,更兼有父皇那莫名其妙的宠信和那诡异的火器。”
“他的练兵之法,你也看到了,闻所未闻,却暗合杀伐之道。”
“假以时日,若真让他练出一支只听他號令的新军,再加上他查案的手腕————湖广,乃至更多地方,还有我们立足之地吗”
常茂听到这番话,顿时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张飆练兵的那套三段射击”和小队战术,虽然怪异,但若真能练成,其战力恐怕远超寻常卫所兵。
更可怕的是,张飆似乎有一种魔力,能迅速抓住人心,至少那些被操练得苦不堪言的火枪兵,眼神里除了畏惧,竟隱隱有一丝別的东西。
“所以,此人必须儘快除掉。”
朱楨下了结论:“但是,不能由我们直接动手。李远,才是最好的刀”。”
提到李远,楚王语气带著一丝讥誚:“李远此人,精明务实,不见兔子不撒鹰。本王那封暗示合作的信,他收到了,却没有回。说明他在等,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或者等本王先拿出更有力的诚意”。”
“不是,他难道看不出张飆的威胁吗”
常茂蹙眉道:“张飆若真在武昌站稳脚跟,练成了兵,查清了他的老底,他李远第一个倒霉!”
“呵,他当然看得出。”
朱楨冷笑一声,隨即慢条斯理地道:“但他更怕。他怕直接动手杀了钦差,即便偽装得再好,也难逃父皇的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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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事成之后,本王过河拆桥,甚至反过来用此事要挟他。”
“他更怕张飆的背后,或许真有父皇的某种深意,杀张飆,就是打父皇的脸”
。
“所以,他需要本王帮他製造一起將所有痕跡都抹去的意外。”
朱楨抬起眼,仿佛洞察了一切:“炸堤,水淹武昌南城,在叛军疯狂报復的掩护下,让张飆不幸”葬身洪水————这就是最完美的意外。”
“到时候,武昌半城被淹,尸横遍野,谁还会去细查一个钦差是怎么死的
”
“朝廷只会把帐算在叛军头上,算在李远平叛不力、疏於防范头上!甚至,父皇为了安抚民心,还要重重责罚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