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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封坛弹汗山,饮马草原上,汉家旌旗横扫四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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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封坛弹汗山,饮马草原上,汉家旌旗横扫四方

“报,各位大人,汉兵將至!

弹汗山,羽檄交驰。

北面一处水草丰茂的河谷地,驻扎著一支鲜卑骑兵。

人马仍有万余之眾,气势却萎靡不振。

他们或沉默地擦拭著武器,或茫然地望著南方来路的方向。

山顶处,宽大的牛皮大帐內,气氛更是压抑得如同暴雨將至前夕,空气中一片燥热。

扶罗韩、闕居、柯最、步度根,正围著一幅羊皮地图,激烈爭论。

“这就要走了”

扶罗韩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重重砸在充当桌案的木墩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皮碗里的马奶酒都溅了出来。

“为何不守”

“弹汗山是我们的圣山,是王庭所在!是父汗的根基!就这么拱手让给那刘备小儿我咽不下这口气!得用这些汉狗的血,祭奠我阿乾的在天之灵!”

扶罗韩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帐內其他三人。

然而,经歷了白登大败,已经没人愿意继续拿自己的部落冒险。

闕居年纪稍长,气態沉稳。

他嘆了口气,试图消去扶罗韩的怒火:“扶罗韩,失去了阿乾的悲痛,我们都明白。魁头大人的罹难,是我鲜卑勇士的遗憾。

正因如此,我们更不能意气用事。

大人忘了大可汗的教诲了吗面对汉军,不可硬拼,要像草原上的狼群,他们大队来了我们就散开,他们鬆懈了我们就扑上去咬一口!

你之前执意要战,结果呢我们在白登、在强阴,折了多少好儿郎

难道流的血还不够多吗非要让剩下的这些勇士,都白白葬送在汉军的强弩之下”

“哥”来自古鲜卑语“阿干”。鲜卑人称呼兄为阿干,在唐代时,汉鲜合流,哥指的是父亲,而不是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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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罗韩闻言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怒吼道:“死的不是你的阿干!你当然可以轻飘飘地说这些话!你们哪里懂得我心中的恨那刘备罪无可恕————我必生啖其肉!”

柯最刚从西面的黄旗海草原被张飞、赵云一路追击,连跑多日,脸色灰败,也无心作战,他接口劝道:“扶罗韩大人,仇恨是火焰,能燃烧敌人,也能烧毁自己。我比你更早见识了汉军的兵锋,他们的甲冑太坚,弓弩太利!尤其是这回他们军中还有那些来自湟中的义从胡骑————”

“湟中义从”扶罗韩发出一声嗤笑,强行打断柯最。

“那又如何不过是一群被匈奴人赶到万里之外的大月氏人留在凉州的孬种后代!连现在的北匈奴都是我们鲜卑人的奴僕,我们还会怕这些寄居在汉地、给汉人当狗的小月氏

他们打打羌人或许还行,在真正的鲜卑勇士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柯最没有被他的狂怒嚇倒,反而提高了音量:“不是怕!是清醒!汉兵装备精良,人数眾多,这是事实!我们鲜卑的勇士,一百个人里有几个能披甲我们的箭,有多少能穿透汉军的盾阵

跟他们硬碰,就是用我们的骨头去撞他们的铁甲!

恨归恨,但不能让仇恨蒙蔽了眼睛!汉军像一头笨重的老牛,在草原上行动离不开补给。

而我们,是熟悉每一处水洼、每一片草场的苍狼!

当务之急是立刻撤离弹汗山,向草原深处退,拖垮他们,饿瘦他们,等到他们筋疲力尽的时候,再回头一口咬断汉军的喉咙!”

一直沉默的步度根,是扶罗韩的同母弟,年轻的面庞上写满了犹豫。他看著几乎被怒火吞噬的扶罗韩,心中既有为魁头报仇的渴望,也有对部落存亡的担忧。

步度根开口恳求道:“阿干————柯最大人和闕居大人说得都有道理。汉军势头正盛,我们暂且避一避吧活下去,才能报仇啊。

“3

这一声呼唤,让扶罗韩狂暴的气势微微一滯。

扶罗韩瞪了一眼步度根,一个人,面对三个部族首领的劝诫怎么著也得思量思量。如果一意孤行,很可能导致在大战將至前联盟分裂,甚至部眾离心。

作为大可汗的孙子,扶罗韩总不能一直违背大可汗的命令的。

帐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扶罗韩缓缓闭上赤红的双眼,一声沉重的嘆息从胸腔深处涌出。

“罢了————”

“不能为阿干报仇————做弟弟的我无能啊。”

“把能带走的都带走,带不走的一把火烧乾净,还有那些胡里支匠人,都杀了吧。”

命令迅速传下,本就准备撤离的鲜卑骑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效率惊人。

鲜卑人拆毁营帐,烧了围守,焚毁建筑,烧毁山上的冶炼器具和带不走的农具。

负责给鲜卑人锻造铁器的工匠,也被驱赶进山洞中,乱箭射杀。

隨后鲜卑骑兵如同一股黯色的潮水,向著北方的草原腹地,汹涌而去。

扶罗韩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南方弹汗山模糊的轮廓,眼睛里充满怨毒。

“走。”他猛地一抽马鞭,战马吃痛,嘶鸣著融入北逃的洪流。

鲜卑人將一片空寂的王庭,留给了即將到来的汉军。

左路军歷经跋涉,穿越大马群山外围,终於兵临弹汗山下。

鲜卑王庭,却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山脚下原本应该帐篷林立、人喧马嘶的王庭营地,此刻只剩下满地狼藉的废弃营盘、熄灭已久的篝火余烬,以及被隨意丟弃的破损器具。

风捲起地上的草屑和灰烬,在风中打著旋儿。。

前锋湟中义从的游骑如同撒出去的鹰集,迅速控制了山口要道,並向四周扩散侦察。

“哈哈哈,胡人跑得真快。”冷征亲自带人登上山腰,俯瞰整个王庭旧址,確认並无埋伏。

消息传回,中军这才缓缓开至山前。

“看来,鲜卑人是真的跑了。

徐荣勒住马韁,看著空荡荡的山谷,语气带著一丝惋惜,未能在此与敌主力决战,对於渴望军功的將领而言,总归是种遗憾。

“鲜卑人捨弃了弹汗山,这也就意味著,他们採用了和熹平六年同样的战术,这一回汉军也得跋涉两千多里路,去到鲜卑人老巢会战。”

刘备微微頷首,看向那些废弃的营盘,重点观察著其布局和残留物。

就在此时,几骑斥候飞驰而来,带来更確切的消息:“报!左都护!我军哨探在北五十里外,发现大队鲜卑骑兵撤离的踪跡,人数约在万余骑左右,由扶罗韩、柯最、闕居、步度根等部大人率领,一路向北,並未停留!”

帐下诸將闻言,议论纷纷。

臧旻抚须道:“扶罗韩新丧其兄,竟能忍下这口气,不与刘使君一战”

张飞冷哼一声:“丧家之犬,何足言勇见我军势大,望风而逃罢了。”

刘备却並未掉以轻心,沉声道:“鲜卑人並非怯懦,此多半乃檀石槐定下的策略,利则进,不利则退,不以逃遁为耻。他们熟悉草原,来去如风,若一味北逃,诱我深入,反倒棘手。”

他隨即下令:“大军保持阵型,斥候再探五十里,谨防其迂迴偷袭!其余各部,隨我上山,查看王庭虚实!”

一声令下,汉军各部依令而动,一部分在外围警戒,另一部分则隨著刘备,沿著山路,向弹汗山顶进发。

山顶平台,原本是鲜卑各部会盟、祭祀的重要场所,此刻同样空寂。

唯有中央立著一块略显粗糙的石碑,上面刻著几行歪歪扭扭的汉字,墨跡尚未完全乾透:“刘备!汝杀我阿干,此仇不共戴天!他日必令汝全军死无葬身之地!一扶罗韩誓!”

显然,这是扶罗韩在撤离前,愤懣难平,找来部中的汉人留下的诅咒。

张飞豹眼一瞪,指著那石碑哈哈大笑:“没卵子的怂货!打仗不行,跑得倒挺快,只会留下这娘们般的咒骂吗你小子最好別被俺老张追上,否则定叫你和你那死鬼兄长团聚!”

关羽双眼微眯,抚过頜下长髯,语气傲然:“益德所言甚是,这插標卖首之辈,徒逞口舌之利。此番北征,正要犁庭扫穴,把他们都送去见魁头。”

“兄长,把这碑毁了。”

刘备看著那石碑,默默点头:“无能狂怒,徒增笑耳。传令,將此碑推倒,碎石弃於山谷!大汉王师,岂畏蛮夷诅咒”

几名力士上前,吆喝声中,將那石碑推倒,滚落山下,摔得粉碎。

隨即,刘备面容一肃,按照出征前刘宏之令,於弹汗山巔,选择一处平坦开阔之地,设下香案祭天。

三军肃立,旌旗在塞外长风中猎猎作响。

刘备亲自主祭,手持祝文,工匠亦开始重新修筑石碑:“维大汉光和四年五月,持节破鲜卑中郎將、左都护刘备,谨奉天子詔,率王师北征,克復弹汗山故地!

於此胡酋王庭之所,设坛祭告皇天后土:鲜卑不道,屡犯边疆,戕我黎庶,掠我財帛!

今赖陛下神武,將士用命,踏破王庭,雪我国耻!谨以香烛醴酒,昭告天地,望祈神佑,助我王师,扫穴犁庭,靖平朔漠,永固北疆!尚饗!”

祭文焚化,青烟直上云霄。

封坛弹汗山,饮马草原上,大风起兮云飞扬,一派英雄之气。

张飞看著这一幕,不禁想起三年前在上谷时的情景,粗声笑道:“兄长,当年在上谷,你就说鲜卑人把王庭设在离边塞这么近的地方,迟早要后悔!哈哈,这才短短三年啊,咱们果然就打上弹汗山了!真是痛快!”

关羽闻言,亦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感慨:“是也,三年光阴,倏忽而过。也实在未曾想到,这王庭弹汗山,距离我幽州边塞,居然只有区区两百里之遥!昔日胡骑朝发夕至,寇略边郡,实为我朝之耻!今日正踏足於此,一雪前耻!”

“待来日追到大鲜卑山下,看他们还怎么跑。”

眾將闻言,皆心有戚戚,望著北方苍茫的草原,雪耻快意縈绕心头。

在一片短暂的喜悦中,傅燮却並未沉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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