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提拉米苏保卫战!神的低语?不,是老板的鱼饵(1 / 2)
z市的夜,闷热得像是一个盖紧了盖子的蒸笼。
柏油马路在白天吸饱了太阳的毒辣,此刻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吐著废气。
一道红黄相间的身影在楼宇之间跳跃。
没有任何风声。
甚至连脚尖点在空调外机上的声音都被刻意抹去。
饿狼那张总是写满戾气的脸,此刻正扭曲成一团。
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手里托著的那个仅有巴掌大小的精致纸盒。
纸盒上方开著透明的天窗。
里面是一块刚刚做好的提拉米苏。
在那鬆软的奶油顶端,立著一片薄如蝉翼的纯金叶子。
那是莫麟的点单要求:金箔必须保持完美的捲曲弧度,不能有哪怕一微米的形变。
汗水顺著饿狼银色的发梢滑落,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沙涩的刺痛。
他不敢眨眼。
视线死死锁定了手里那个仿佛比地球还要沉重的蛋糕盒。
这比和邦古那个老头子对练还要折磨。
每一次肌肉的收缩,每一次落地时的缓衝,都要经过大脑的一百次精密计算。
要是把蛋糕弄塌了。
那个坐在真皮沙发上喝茶的男人,绝对会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著他。
然后在他那个该死的考核表上,画一个鲜红的叉。
“混蛋……”
饿狼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我是要成为绝对之恶的男人。
我是要让英雄协会闻风丧胆的怪人。
现在却穿著这身像小丑一样的制服,在给那个资本家送夜宵
脚下的步伐乱了一瞬。
手里的托盘微微倾斜。
那片金箔晃动了一下。
饿狼的心臟猛地一缩,大腿肌肉瞬间绷紧,强行在空中做了一个违背力学的扭腰,把托盘重新校准回水平线。
这就是莫麟说的“势”
去他妈的势。
这分明就是奴役。
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
红绿灯的光芒在积水的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带。
饿狼刚准备借著路灯杆起跳。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撕开了夜的寧静。
那是橡胶轮胎在粗糙地面上疯狂摩擦、被高温融化的声音。
一辆满载钢材的重型卡车失控了。
庞大的车头像是发疯的公牛,拽著身后几十吨重的货箱,打横著向路边扫去。
那里没有人行道护栏。
只有一个穿著粉色裙子的小女孩。
手里还抱著一个脏兮兮的皮球。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著那座钢铁大山向自己压来。
车灯惨白的光,把她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围的人群甚至来不及发出尖叫。
时间在这一秒被切得粉碎。
饿狼的身体还在半空。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完成了千万次的推演。
救
还是不救
如果按照以往的习惯,直接爆发全部力量衝过去,把卡车踢飞。
那个瞬间產生的反作用力,会直接把他手里的提拉米苏震成奶油沫。
任务失败。
莫麟会嘲笑他:“连一块蛋糕都护不住的废物。”
如果不救。
那个女孩会被压成肉泥。
而他可以保住蛋糕,完成任务,向莫麟证明他的控制力。
他是怪人。
怪人不需要救人。
可是。
邦古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还有莫麟那句漫不经心的话:
“你只是在和空气较劲,在和重力较劲。”
“真正的强者,是顺势而为。”
顺势
怎么顺
那是几十吨的惯性。
那是必死的死局。
该死!
饿狼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选择。
他没有把手里的蛋糕扔掉。
也没有爆发出那种足以踏碎地面的刚猛劲力。
在那一刻。
他闭上了眼睛。
把自己的身体想像成了一缕烟。
一缕被卡车推开的气流。
不要对抗。
要去接纳。
要去引导。
饿狼的身影在路灯下变得模糊。
他落在了地上。
没有声音。
甚至连积水都没有溅起。
他就那样滑了出去。
像是一滴水匯入了河流。
他的速度在一瞬间並没有达到极致,而是完美地契合了那辆失控卡车侧滑的气流频率。
“流水……岩碎!”
饿狼在心里默念。
但这一次,没有岩石碎裂的声响。
他的一只手依然稳稳地托著蛋糕。
另一只手,轻柔地搭在了那个小女孩的肩膀上。
借力。
卸力。
几十吨重的卡车带著毁灭的动能碾过。
就在保险槓即將触碰到女孩鼻尖的前一毫秒。
饿狼带著女孩,顺著卡车衝撞產生的风压,向侧面滑开。
不是躲避。
而是成为了这场车祸的一部分。
就像是衝浪者站在了海啸的浪尖上。
卡车轰隆隆地翻倒在路边的花坛里,钢材散落一地,扬起漫天尘土。
而饿狼早已出现在了十米开外的路灯顶端。
他单脚站立。
怀里夹著那个还没回过神的小女孩。
左手高高举起。
那块提拉米苏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顶端的金箔,依然保持著原本的弧度。
甚至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呼……”
饿狼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著自己的手。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流遍全身。
那是……
枷锁鬆动的声音。
一直以来禁錮著他肉体的那个“限制器”,在那一瞬间的极致入微中,裂开了一道缝隙。
世界在他眼里变了。
风的流动。
重力的牵引。
甚至连远处大楼里电视机的电流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这就是那个男人眼里的世界吗
饿狼的嘴角刚刚上扬。
想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突然。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蝉鸣,车祸的嘈杂,女孩的呼吸。
全部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抹去。
整个世界褪去了色彩。
变成了死寂的灰白。
饿狼站在路灯上,身体僵硬。
他抬起头。
原本漆黑的夜空,此刻被一轮巨大得不讲道理的月亮占据。
那月亮上布满了狰狞的陨石坑。
就像是一张麻子脸。
而在那月亮的背面。
有什么东西。
正在注视著他。
不是眼睛。
而是一种意志。
一种古老、宏大、却又带著极致恶意的意志。
它跨越了维度的壁垒。
直接降临在了饿狼的意识深处。
“你……渴望力量吗”
声音没有通过空气传播。
而是直接在饿狼的脑浆里搅动。
那是一种带著无数重回音的低语。
充满了诱惑。
饿狼眼前的景象变了。
他看到了自己。
一个全身覆盖著漆黑甲壳,拥有著毁灭星辰力量的自己。
而在那个“自己”的脚下。
踩著一个男人的头颅。
莫麟。
那个总是高高在上,把他当成快递员使唤的男人。
此刻正如同一只死狗一样,被他踩进泥土里。
“你也恨他……对吧”
那个声音继续低语。
带著一种令人无法拒绝的甜腻。
“他羞辱你。”
“他把你当成工具。”
“他践踏你的武道尊严。”
“接受我……”
“接受这份礼物。”
“你就能撕碎他那张虚偽的脸,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无数灰色的藤蔓从虚空中伸出。
它们像是神明的触鬚。
又像是恶魔的锁链。
缓缓地向饿狼缠绕过来。
只要触碰到。
就能获得那种能够打破一切规则的力量。
就能……贏。
饿狼的眼神开始涣散。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那些藤蔓。
內心的防线在这一刻决堤。
他对力量的渴望太强烈了。
他对莫麟的执念太深了。
哪怕是出卖灵魂。
只要能贏……
就在饿狼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灰色藤蔓的瞬间。
a市。
莫家庄园。
书房里的大理石地板倒映著柔和的灯光。
莫麟坐在宽大的红木桌后。
手里正翻著那本厚重的《罪狱录》。
空气中突然泛起了一丝涟漪。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规则层面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