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进入大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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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洒在赵沐宸黑色的战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刺目得像是从地狱深处迸射出来的冷焰,每一片甲叶都被打磨得如同黑曜石镜面,将正午的烈日切割成无数道细碎的利箭,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战甲上还残留着刚刚砍杀时溅上的碎肉和油脂,在高温下蒸腾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可赵沐宸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随手甩掉倚天剑上的血迹,大步跨过地上的残肢断臂。
倚天剑的剑刃在甩动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像是饥渴的野兽终于舔舐到了鲜血,满意地低吟着。
那些残肢断臂横七竖八地铺满了整条街巷,有的还在微微抽搐,断口处露出的白骨茬子白森森的,让人看了直反胃。
赵沐宸的靴子踩在一截断臂上,发出“咔嚓”一声骨裂的脆响,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步子迈得又大又稳。
城门大开,无数明教将士举着刀枪,疯狂涌入大都。
那扇厚重的城门已经被攻城锤撞得扭曲变形,门板上钉着的铁钉崩飞了大半,露出里面开裂的榆木。
明教将士们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城门洞里涌进来,每个人的眼睛都是血红的,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刀枪上沾满了血,有的刀刃已经卷了口,有的枪杆上还挂着敌人的肠子,可没人停下来擦拭。
他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从光明顶被六大门派围攻,到如今反攻入元朝的都城,这一路走来死了多少兄弟,流了多少血,今天终于要算总账了。
“教主!外城已破!”
杨逍满身是血地跑过来,单膝跪地,声音里透着狂喜。
杨逍那张向来儒雅的脸上此刻全是血污,左脸颊上还有一道新添的刀伤,翻开的皮肉往外渗着血珠。
他的白袍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血浸透后又风干,硬邦邦地贴在身上,像一件血色的铠甲。
可他的眼睛亮得吓人,那种狂喜不是装出来的,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爆发的畅快。
“元军残部正在往内城退守,要不要休整一下?”
杨逍单膝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已经连续厮杀了大半天,内力消耗了大半,嗓子眼发甜,那是快要吐血的前兆。
可他不敢倒下,也不敢让教主停下来休整,他只是按照行军打仗的惯例,提出了这个建议。
毕竟元军虽然溃败,但内城还有汝阳王亲率的两万禁卫军,那些都是元朝最精锐的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不是外城那些杂牌军能比的。
赵沐宸冷笑一声,一把扯下身上沾满碎肉的披风。
那件黑色披风是从一个元朝万户身上扒下来的,上头绣着一只金线猛虎,原本威风凛凛。
可现在披风上全是碎肉和血沫,有的地方还被刀砍出了几个口子,破破烂烂的像块抹布。
赵沐宸扯下披风随手一扔,那披风在空中打了个旋,啪嗒一声落在一具无头尸体上,盖住了那张已经凝固的惊恐面孔。
“休整?老子连十大将军都宰了,还差这几条臭鱼烂虾?”
赵沐宸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骨头缝里冒凉气的狠劲。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看上去人畜无害,可配上他满身的血迹和背后尸山血海的背景,简直比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还要骇人。
元朝的十大将军,那是元顺帝最倚重的十个心腹悍将,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上万兵马,在大元朝堂上说一不二。
可今天半日之内,赵沐宸亲手砍了六个,剩下的四个被杨逍、殷天正他们分别斩杀,十个脑袋现在都挂在明教中军的旗杆上,随风摇晃。
“传老子军令!大军不留俘虏,直逼皇宫!”
赵沐宸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街道上空回荡,每一个明教将士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留俘虏,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投降的也要杀,求饶的也要杀,不管你是放下武器还是跪地磕头,一个都别想活。
这是赵沐宸从起兵那天就定下的铁律,对元军绝不宽恕,他要让天下人知道,犯明教者,虽降必诛。
“今天日落之前,老子要坐在龙椅上喝酒!”
赵沐宸说这句话的时候,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刚刚过了正午,明晃晃地挂在头顶偏西的位置,离日落还有将近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从外城打到内城,再攻破皇宫,时间绰绰有余。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张金灿灿的龙椅,看到了元顺帝像条死狗一样被从龙椅上拖下来的画面。
赵沐宸提着倚天剑,翻身跃上一匹无主的战马。
那匹战马通体乌黑,膘肥体壮,是元军一个千户的坐骑,主人刚才被赵沐宸一掌拍碎了脑袋,战马受了惊吓,在街上乱跑。
赵沐宸一把揪住缰绳,那马还想尥蹶子,被他狠狠一拳砸在马脖子上,顿时老实了,乖乖地低下头,四条腿直打颤。
他翻身上马的动作干脆利落,倚天剑横放在马鞍前,剑尖上还有一滴血珠在晃动,迟迟不肯滴落。
阿伊莎紧随其后,她那一身黑色紧身衣早被汗水和鲜血浸透。
那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将她傲人火辣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阿伊莎的身材本就极为火辣,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平时穿着宽松的袍子还看不太出来。
可今天这身黑色紧身衣被汗水一泡,布料变得半透明,紧紧地箍在她身上,把她胸前那两团饱满的轮廓勾勒得纤毫毕现,腰肢细得盈盈可握,臀部浑圆挺翘,大腿修长结实,每一寸曲线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衣服上的血迹在胸口和腹部的位置晕开了一大片,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她自己的汗。
她双刀入鞘,翻身上马,一言不发地护在赵沐宸身侧。
那两把弯刀是波斯总教传来的圣物,刀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波斯古文,刀刃薄如蝉翼,吹毛断发。
阿伊莎把双刀插进腰间的刀鞘里,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她翻身上马的动作干净利落,黑色的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然后稳稳地落在马背上,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战马便小步跑到了赵沐宸的左边。
她从来不说话,至少在战场上从来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前方,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母豹。
两人的战马并排冲出,直奔大都内城。
赵沐宸骑的是那匹乌黑的千户马,阿伊莎骑的是一匹枣红色的蒙古马,两匹马并辔而行,马蹄声整齐划一,像擂鼓一样砸在青石板上。
他们身后,成千上万的明教将士如潮水般涌来,刀枪如林,旌旗蔽日,整条大街都在颤抖。
街道两旁,店铺紧闭,满地都是丢弃的辎重和旗帜。
那些店铺的门板关得严严实实,有的还从里面用粗木杠子顶住了,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有人影在晃动,不知道是躲藏的百姓还是逃散的元军。
街面上乱七八糟地扔着粮草车、箭矢箱、破铜烂铁,还有元军逃跑时脱掉的铠甲和头盔,以及一面面被踩烂的旗帜。
那些旗帜上绣着元朝的徽记,有的是龙纹,有的是鹰纹,此刻都被人踩得满是泥泞和脚印,像一堆破烂的抹布。
赵阳带着五万降军冲在最前面,为了表忠心,他杀起元军来比明教还狠。
赵阳原本是元朝的汝阳王麾下大将,手里握着三万精兵,驻守在大都外城。
赵沐宸攻城的时候,赵阳只抵抗了半个时辰就开城投降了,还顺带把自己手下的五万兵马(包括他收编的其他溃兵)一并献给了明教。
为了证明自己是真心投降,赵阳亲手砍了元军一个万户的脑袋,然后提着人头跪在赵沐宸面前,磕头磕得额头都破了。
此刻他带着那五万降军冲在队伍最前面,手里的长刀已经卷刃了,盔甲上全是血,可他还在拼命地砍杀那些溃逃的元军残部,下手比明教的老兄弟还要狠辣。
赵沐宸看着赵阳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赵阳今年四十出头,身材魁梧,留着络腮胡子,看上去是个粗犷豪迈的汉子。
可赵沐宸心里清楚得很,这种人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狗,今天能背叛元朝,明天就能背叛明教。
不过没关系,赵沐宸压根就没打算真正信任他,留着他只是为了稳住那五万降军,等大局定下来,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这老小子,为了活命还真下得去手。”
赵沐宸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只有身旁的阿伊莎能听到。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几分玩味,就像在看一出好戏。
赵阳杀元军杀得越狠,说明他心里越害怕,越害怕就越不敢有二心,这正是赵沐宸想看到的。
“等打下皇宫,把他女儿赵敏提拔出来,让他彻底死心塌地。”
赵沐宸这句话是对杨逍说的,杨逍就骑马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
赵敏是赵阳的女儿,今年才十八岁,生得国色天香,聪明伶俐,从小跟着父亲在军中长大,骑射功夫了得,还会说汉、蒙、回鹘好几种语言。
赵沐宸在攻城之前就听说过赵敏的名头,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赵阳投降,赵敏自然就落在了明教手里,与其杀了浪费,不如收为己用。
把一个有才能的女人提拔到身边,既能笼络她父亲的心,又能多一个得力助手,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