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黑袍刺客(2 / 2)
陈群和曹操叩首:“臣等遵旨!”
刺客被关在暗行御史的密室里,手脚被铁链锁着,动弹不得。他浑身是伤,血已经干了,结成了黑色的痂。但他的眼睛,依然很亮。
陈群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审问记录。他已经审了三天,刺客只说了两句话。一句是:“我叫王五。”一句是:“是公孙度派我来的。”其他的,一概不说。
“王五。”陈群开口,声音平静如水,“你是哪里人?”
刺客闭着眼,不说话。
陈群又道:“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刺客依旧不说话。
陈群道:“你不说,朕也知道。你是辽东人,从小没了爹娘,跟着叔叔长大。你叔叔是公孙度的亲兵,三年前战死了。你为了替叔叔报仇,投靠了公孙度。公孙度让你来洛阳,刺杀陛下。他许了你什么?良田?美女?还是黄金?”
刺客睁开眼,看着陈群,眼中满是惊愕。陈群说的,一字不差。他怎么会知道?
陈群笑了:“朕是暗行御史。朕想知道的事,没有不知道的。”
刺客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道:“公孙度许我黄金千两,良田百顷,美女十名。他说,只要杀了刘辩,就给我这些。”
陈群问:“你信了?”
刺客道:“信了。”
陈群又问:“现在呢?”
刺客低下头:“现在不信了。他骗我。他说宫里守卫松懈,很容易进去。可宫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还有暗哨。我连宣室殿的门都没摸到。”
陈群道:“你后悔了?”
刺客抬起头,眼中满是恨意:“后悔。后悔信了公孙度。后悔来洛阳。后悔……”
他的声音哽咽了。
陈群看着他,目光复杂:“王五,你愿意作证吗?指认公孙度,指认黑袍人。”
刺客沉默。他知道,作证,就是死。不作证,也是死。但作证,他的家人能活。不作证,他的家人也会死。
“我作证。”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光熹七年二月十五,大朝会。陈群当众宣读刺客的供词,指认公孙度为主谋,黑袍人为联络人。群臣哗然。
司徒王允出列:“陛下,公孙度狼子野心,派刺客行刺天子,罪大恶极。臣请陛下,速发大兵,讨伐辽东。”
太常杨彪也出列:“臣附议。公孙度不除,后患无穷。”
刘辩看着群臣,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道:“朕知道,公孙度该杀。但现在不是时候。”他把曹操的话,重复了一遍。轲比能还在等,等朝廷犯错。若朝廷出兵辽东,鲜卑人必会趁虚而入。两面受敌,腹背受击。到那时,洛阳危矣。
群臣沉默。他们知道,陛下说得对。轲比能还在,不能轻举妄动。
“传旨。”刘辩道,“加强幽州边防,增兵三万,储备粮草。暗行御史,继续追查黑袍人的下落。公孙度,暂时不动。等朕收拾了轲比能,再跟他算账。”
群臣跪倒,齐声道:“陛下圣明!”
散朝后,刘辩把曹操和陈群留在宣室殿。他看着他们,目光深邃:“曹卿,陈卿,朕把北疆交给你们。轲比能,你们替朕盯着。公孙度,你们替朕盯着。黑袍人,你们替朕盯着。朕不想再看到刺客。”
曹操和陈群叩首:“臣等定不负陛下!”
刘辩扶起他们:“起来。朕信你们。”
当夜,暗行御史廨舍。刺客王五被关在密室里,等着秋后问斩。他坐在角落里,望着窗外的月光,喃喃道:“公孙度,你骗我。黑袍人,你们也骗我。你们说,杀了刘辩,天下就是你们的。可你们连宫门都进不去。”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也有一丝解脱。
远处,洛阳城的灯火,依旧璀璨。刘辩还在灯下,批阅奏章。他不知道,今夜有人来过。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要更加小心了。而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从未离开。
当夜,辽东,襄平。公孙度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密报。密报上只有一行字:“刺客失手,被擒。”他的手,微微发抖。他知道,刘辩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来。但他不怕。他有鲜卑人,有黑袍人,有五万大军。他等着。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月光洒在他身上,一片银白。他喃喃道:“刘辩,你来吧。朕等着你。”
远处,北疆的烽燧,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那些守边的将士,还在寒风中站岗。他们不知道,今夜有人来过。但他们知道,从今天起,战争更近了。而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