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皇子培养(1 / 2)
光熹十二年九月初一,卯时三刻,洛阳东宫,太子书房。
晨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满架的书简上,洒在一个少年专注的侧脸上。刘衍跪坐在案前,手里捧着一卷《尚书》,低声念着:“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他念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要反复琢磨。他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力透纸背。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葡萄。
他已经十二岁了。十二年来,他每天卯时起床,读书、写字、习武、学礼,从不间断。他是太子,是大汉的未来。父皇说过,他祖父七岁入学,他父亲七岁入学,他也要七岁入学。他记住了。他做到了。
郑玄跪坐在他对面,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目光深邃。他是卢植的弟子,当世大儒,精通经史。他教刘衍读《尚书》,读《诗经》,读《春秋》,读《史记》。他教得很慢,每一句都要讲解,每一个字都要剖析。他从不发脾气,从不骂人。他总是说:“殿下,读书是为了明理。明理是为了做人。做人是为了治国。治国是为了安民。”
刘衍记住了。他一直这样做。
“殿下。”郑玄开口,“今天讲《尚书·大禹谟》。”
刘衍放下竹简,认真听着。
郑玄道:“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这句话,是儒家心性论的核心。人心险恶,道心微妙。要精纯不二,要专一不杂,要执守中道,不偏不倚。殿下,您明白吗?”
刘衍想了想:“学生明白。人心会变,道心不会变。要守住道心,不要被人心左右。”
郑玄点点头:“殿下聪慧。那您知道,怎么守住道心吗?”
刘衍道:“读书。读圣贤书,明圣贤理。书读好了,道心就守住了。”
郑玄笑了:“殿下说得对。读书,是守住道心的根本。”
午后,讲武堂。刘衍站在校场上,手里握着一把木剑。他的对面,是讲武堂祭酒——一个五十多岁的将领,姓赵,名云。不是那个赵云,同名而已。他是讲武堂首期生,段云的师弟,曾随曹操征辽东,战功赫赫。
“殿下。”赵云抱拳,“今天练剑。”
刘衍点头:“请赵祭酒指教。”
赵云拔出木剑,摆出起手式。刘衍也拔出木剑,学着赵云的样子。两人你来我往,剑光闪烁。刘衍的剑法还很稚嫩,但他很认真,每一招都全力以赴。半个时辰后,两人收剑。
赵云道:“殿下,您的剑法有进步。但还不够快。战场上,敌人不会等您。您要更快,更准,更狠。”
刘衍擦擦汗:“学生记住了。”
赵云又道:“殿下,您知道什么是兵法吗?”
刘衍想了想:“兵法,是用兵的方法。”
赵云摇头:“不。兵法,是活命的方法。您活着,敌人死了,您就赢了。您死了,敌人活着,您就输了。所以,兵法,是活命的方法。”
刘衍若有所思。
赵云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递给刘衍:“这是臣写的《兵法要略》,送给殿下。您回去好好读。读懂了,就知道怎么活命了。”
刘衍双手接过,郑重道:“谢赵祭酒。”
傍晚,御史大夫廨舍。陈群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那卷《汉律》。刘衍跪坐在他对面,认真听着。
“殿下。”陈群道,“今天讲《盗律》。”
刘衍点头。
陈群念道:“盗律:盗马者,死。盗牛者,流。盗羊者,髡。盗鸡者,笞。殿下,您知道为什么盗马要死,盗鸡只笞吗?”
刘衍想了想:“因为马贵,鸡便宜。”
陈群点头:“对。但也不全对。马是军国之用,盗马会影响边防。鸡是百姓之食,盗鸡只会影响一家一户。所以,刑罚的轻重,要看罪行的危害。”
刘衍道:“学生明白了。刑罚不是为罚而罚,是为止罪而罚。”
陈群眼睛一亮:“殿下聪慧。正是如此。”
当夜,东宫。刘辩来到刘衍的书房,看到儿子正在灯下读《兵法要略》。他走过去,坐在儿子身边。
“衍儿,读得懂吗?”
刘衍抬起头,看到父皇,连忙起身:“父皇。”
刘辩按住他:“坐下。朕问你,读得懂吗?”
刘衍道:“有些懂,有些不懂。赵云祭酒说,兵法,是活命的方法。学生不太明白。”
刘辩笑了:“赵云说得对。兵法,确实是活命的方法。但不是你一个人的活命,是千千万万将士的活命。你指挥得当,将士们就能活。你指挥失当,将士们就会死。所以,兵法,是活命的方法。”
刘衍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