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开门红(1 / 2)
林阳端着尚有余温的八一杠,从荆棘丛后缓缓站起了身,不再隐藏。
他一边向着母虎的方向迈步,一边不慌不忙地从挎包里掏出子弹,一粒粒压进打空的弹夹。
金属碰撞的轻微声响,在死寂的山谷中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冷漠的韵律。
他向着母虎,一步一步走近。
距离在迅速缩短。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母虎的呼吸声越发粗重如同风箱,低吼声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带着血沫的腥气,警告的意味达到顶点。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向后坐,那是猫科动物发动扑击前的蓄力姿态。
但林阳敏锐地注意到,它的后肢在不易察觉地颤抖,身下那摊暗红色的血迹,面积似乎在缓慢扩大。
当林阳走到大约三十米距离时,母虎仿佛耗尽了最后支撑的力气。
又或是感到幼崽面临的终极威胁。
它发出一声混杂着痛苦与暴怒的咆哮,猛地人立而起!
这一站,它腹下一直严密守护的情景,终于完全暴露在林阳眼前。
只见在母虎湿漉漉,沾染血污的腹毛下,两只仅有成人手掌长短的小虎崽,正依偎在母亲最柔软温暖的部位,极其微弱地蠕动着,发出细若游丝的“唧唧”声。
它们显然是刚刚脱离母体不久,脆弱得如同初春河面上最薄的冰。
母虎即便在暴怒立起时,还用一条后腿极其笨拙却万分小心地圈拢了一下。
生怕它们从自己腹下滚落,暴露在严寒与致命的危险之中。
果然如此!
怪不得这头母虎面对狼群环伺不逃,面对惊天枪声与同类毙命也不退。
它不是不想,而是绝不能!
它刚刚经历分娩,体力耗尽,血流不止。
最重要的是,它要用自己的身躯,为这两个刚刚睁眼看世界,毫无生存能力的幼崽,筑起最后一道血肉屏障!
它这近乎悲壮的立起,更多的是一种终极的威慑,一种决绝的姿态。
试图用百兽之王残存的威严,吓退他这个比狼群更可怕,能发出雷霆之威的“两足怪物”。
林阳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他端着枪,枪口微微下垂,没有立刻指向那硕大的虎头。
山风掠过弥漫血腥的雪坡,卷起细碎的雪沫,扑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远处,未死透的狼发出渐渐微弱的哀鸣。
近处,母虎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与幼崽那几乎被风声淹没的细微叫声,交织成一幅无比残酷、又无比震撼的生命图景。
虎毒不食子。
这句古老的谚语,在这片冰冷血腥的雪坡上,以如此直观而惨烈的方式,得到了印证。
这头母虎,在绝境之中迸发出的护犊本能,是如此原始,如此强大,如此……令人动容。
他沉默地站立着,指节在冰凉的钢制枪身上无意识地收紧。
父亲叮嘱的话语在耳边回响,守山人的责任在心头盘桓,村庄可能面临的潜在威胁在脑中考量。
理智如同坚冰,告诉他这是最好的、或许也是唯一的机会。
解决掉这头虚弱的母虎,收获价值惊人的虎货,永绝后患。
那两只小虎崽……或许可以尝试带走?
但在这严冬荒野,养活它们的希望渺茫,而且……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两只紧紧依偎、瑟瑟发抖的脆弱生命上,又移到母虎那双交织着狂暴、绝望,甚至隐约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哀恳的血色眼眸。
今日他若是生起恻隐之心,来日这头猛虎进村伤人,他心中也不会好受。
山风掠过弥漫血腥的雪坡,卷起细碎的雪沫,扑打在林阳脸上,冰冷刺骨。
远处,未死透的狼发出渐渐微弱的哀鸣。
近处,母虎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与幼崽那几乎被风声淹没的细微叫声,交织成一幅无比残酷、又无比震撼的生命图景。
虎毒不食子。
这头母虎,在绝境之中迸发出的护犊本能,是如此原始,如此强大,如此……令人动容。
林阳沉默地站立着,指节在冰凉的钢制枪身上无意识地收紧。
父亲叮嘱的话语在耳边回响,守山人的责任在心头盘桓,村庄可能面临的潜在威胁在脑中考量。
理智如同坚冰,告诉他这是最好的,或许也是唯一的机会。
解决掉这头虚弱的母虎,收获价值惊人的虎货,永绝后患。
那两只小虎崽……或许可以尝试带走?
但在这严冬荒野,养活它们的希望渺茫,而且……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两只紧紧依偎,瑟瑟发抖的脆弱生命上。
又移到母虎那双交织着狂暴、绝望,甚至隐约有一丝哀恳的血色眼眸。
今日他若是生起恻隐之心,来日这头猛虎进村伤人,他心中也不会好受。
“如果我没记错……”
林阳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最多不过一年,上面就会组织大规模的打虎队,深入山林上百里,不是驱赶,是要彻底清剿。”
“就因为这几年,老虎伤人的事件太多了……”
他的思绪飘向重生前听闻的那些消息。
八十年代中期,随着山林开发和一些其他因素,老虎的栖息地被不断挤压,食物短缺。
导致一些年老体弱,或特别胆大的老虎,开始频繁靠近人类村庄。
就在这一两年间,周边几个县,包括他们莲花村所在的区域,猛虎袭人甚至食人的惨剧,隔三差五就能听到。
有的村子牛马被拖走,更有甚者,落单的村民、贪玩的孩子……
短短不到一年时间,记录在案的就有几十起,未上报的恐怕更多。
民怨沸腾,上面压力巨大,最终才有了那场规模空前的剿虎行动。
那之后,这片绵延的山脉里,虎踪几乎绝迹。
直到新世纪环保意识加强,生态环境改善,才有零星个体从更远的保护区偶然游荡回来。
与其等到那时,被当成祸害不分青红皂白地围剿殆尽,不如现在……
林阳看着眼前这头因生产而虚弱,又为护崽不肯离去的母虎,眼神变得坚定:
“至少,死在我手里,还能留下点东西。”
“这两只小的……或许还能有条活路,不至于跟着一起饿死冻死,或者被其他野兽叼走。”
他迈开脚步,缓缓向母虎走去,步伐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手中的八一杠依旧端着,但刺刀已经收起,他不想在珍贵的虎皮上留下不必要的弹孔。
另一只手,刹那间多了一把厚背宽刃,磨得雪亮的猎刀。
刀锋在雪光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寒芒。
母虎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