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收视率之外的赌约（1 / 2）
郑秀晶眉头紧锁，清冷的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她死死盯着那个此刻正反客为主、姿态慵懒地靠坐在自己大床上的男人。
她本以为面对质问，这个狗男人至少会掩饰一下，或者抛出点冠冕堂皇的公关套话，谁知道蓝玉居然就这么风轻云淡地点头承认了？！
由于直接被对方的坦然打了个措手不及，郑秀晶直接在原地懵逼了几秒钟，原本准备好的连环质问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问道：“所以，你这样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蓝玉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修长的双腿在床边随意交叠，双手向后撑在柔软的被褥上。
他看着郑秀晶，语气如同在汇报早晨喝了什么咖啡一样平淡：“时间顺序问题而已。我这边是先同意了《Search》剧组的合作申请，随后才收到了裴秀智前辈《Start-Up》剧组的邀约。既然两边都有商业价值，我没有理由把送上门的钱和流量往外推吧。”
“你……”郑秀晶气结，踩着高跟鞋往前逼近了一步，“既然你已经答应了要为我的新剧拍摄宣传视频，出于行业规矩，你就应该拒绝掉与《Start-Up》的合作啊！这两部剧都会在10月17号同一天上线首播，摆明了就是直接竞争对手，你怎么能毫无顾忌地同时吃两家饭啊？！”
蓝玉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扬起下巴，深邃的双眼微微眯起，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玩味与侵略性，自下而上地打量着郑秀晶。
从她因为气愤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到那张标志性的、此刻正染着薄怒的冰山脸。
郑秀晶被他这种极具压迫感、仿佛能看穿一切的赤裸眼神看得浑身发毛，手心都渗出了一层细汗。
但她转念一想，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郑秀晶你清醒一点！你可是94年的！这小子比你还小三岁呢！你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时候他还在上小学呢，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想到这里，她强撑起长辈的威严，但白皙的脸颊和耳根却已经因为羞恼而悄悄泛起了一抹绯红。
她恶狠狠地瞪回去，色厉内荏地威胁道：“看什么看？你要是再敢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眼珠子戳瞎？！”
“呵……”蓝玉低沉的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荡开，他非但没收敛，反而笑得更愉悦了，“秀晶前辈刚才这副张牙舞爪、色厉内荏的鲜活模样，总算让我觉得，你确实是Jessica前辈的亲妹妹了。”
“你什么意思？”郑秀晶愣了一下。
蓝玉轻笑一声，眼神在她的五官上流转：“不然，光看这张脸的话，我总会有一种错觉……以为你其实是林充儿怒那的亲妹妹。”
郑秀晶的思路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评价带偏了，连原本要发作的脾气都顿了一下。
但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蓝玉话里的那个称呼，眉头再次皱起：“充儿……怒那？你叫得这么亲密，你和充儿欧尼很熟吗？”
“我们俩当然很熟啦。”蓝玉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充儿怒那不仅参演过我的视频，在我的直播间做过嘉宾，我们私底下的交情也非常不错。偶尔闲下来的时候，还会单独约着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郑秀晶撇了撇嘴，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以这两人的顶流热度和逆天颜值，要是真敢在首尔私下单独约饭，D社的闪光灯恐怕能把黑夜照成白昼，照片和绯闻早就满天飞了，哪里轮得到他在这里吹牛。
看着郑秀晶一脸“你就编吧”的表情，蓝玉只是勾了勾唇角，并不打算多做解释。毕竟，林充儿偶尔“想”他了，都是直接发地址让他深夜直奔香闺的。
这种深居简出的“室内运动”兼夜宵，路人和狗仔当然拍不到啦。
“你别给我岔开话题！”郑秀晶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这个狡猾的男人带了节奏，懊恼地跺了一下脚。
她重新抱起双臂，试图找回刚才的压迫感，居高临下地逼问：“你回答我最开始的问题！你为什么非要同时接下跟我和裴秀智的新剧合作？”
蓝玉嘴角的笑意缓缓收敛，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深邃而锐利。他微微向前倾身，略带挑衅的一字一句反问道：
“怎么？秀晶前辈的反应这么激烈……不会是心里没底，害怕自己的剧会在收视率上，被裴秀智前辈死死压一头吧？”
“荒唐。”郑秀晶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冷笑了一声，原本交叉在胸前的双臂抱得更紧了。
她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我会怕她？裴秀智满打满算比我晚出道了快一年！论发展演艺事业，我可是出道第二年就拿到了MBC演艺大赏的喜剧新人奖，我有什么好怕她的？”
话虽如此，但郑秀晶的声音却在空旷的房间里越说越小，原本凌厉的眼神也开始不自觉地游移。
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份底气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泡沫。同为94年出生的亲故，裴秀智的星途顺利得简直像是开了外挂。
作为MissA成员刚一出道就火爆全网，紧接着一部电影直接封神成“国民初恋”。在演艺事业上，裴秀智永远是众星捧月的大女主，合作的清一色是热门男神，收视率、票房、演技大赏拿到手软。
而她郑秀晶呢？作为F(x)的成员，虽然在爱豆领域大火过，但在演艺圈，她是从一个个女配角开始，在泥泞里一路摸爬滚打。直到去年，她才好不容易凭借在独立低成本电影《悲喜交加》里扮丑、演孕妇，换来了一个青龙奖和百想艺术大赏的新人奖提名。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如今的裴秀智，无论是国民度、收视号召力、商业价值还是全球影响力，都处于全面碾压她的绝对高位。在半岛这个极其看重番位和实绩的娱乐圈，她郑秀晶确实没有底气说自己能赢过裴秀智。
想到这里，郑秀晶就像是一只被戳破了的皮球，整个人瞬间颓了下去。她松开了紧抱的双臂，有些无力地垂在身侧，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失落。
任凭她嘴巴再怎么硬，理智也逼迫她承认：现在的自己，确实没资格和裴秀智相提并论。
房间里的气氛短暂地沉寂下来，蓝玉将她从虚张声势到自我怀疑、再到彻底泄气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上半身略微前倾，深邃的目光锁定住眼前这个像战败的小天鹅一样的女人，突然轻声开口：
“难道，你就真的不想赢裴秀智一次吗？”
郑秀晶猛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不可置信，呆呆地看向坐在床上的男人。
蓝玉收起了刚才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神色变得异常认真，仿佛一个正在牌桌上抛出致命筹码的恶魔。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再次重复道：“我问你，难道你就不想在所有人面前，真真正正地赢她一次吗？”
“我……”郑秀晶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她当然想！做梦都想啊！
一种名为“希冀”的光芒在她眼底迅速点燃。她忍不住往前迈了一小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迫切和期待：“难道……你之所以没有拒绝《Start-Up》，故意安排我们两部剧在同一天打擂台，是为了在暗中帮我的新剧……在收视率上压过她？”
看着郑秀晶那副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充满期待的模样，蓝玉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他非常无情、且极其冷静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当然不是。”
这四个字犹如一盆冰水，直接浇灭了郑秀晶刚刚燃起的火苗。
蓝玉没有理会她瞬间僵硬的表情，自顾自地用一种冷酷客观的语调分析起来：“我已经让团队评估过你们这两部剧的大致剧本了。裴秀智的《Start-Up》虽然存在剧本底层逻辑薄弱、人设容易引发争议、爱情线过于狗血，甚至连主打的‘创业线’都悬浮得不切实际等一堆问题……”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它毕竟背靠tvN周末档的底盘，演员阵容的大众认可度更高。最关键的是，俊男美女的偶像爱情剧，天然受众面就远比你们那种题材广。所以，单论首播和整体收视率，你的剧肯定是输家。”
“你——！”郑秀晶气得咬牙切齿，她很不满蓝玉这种笃定她一定会输的傲慢态度。
虽然她心底也不得不承认，蓝玉对大盘的分析极其精准客观，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那可不一定！我们《Search》可是半岛首部非军事区悬疑惊悚剧，题材非常新颖！而且我为了这部剧特意剪了头发，练了那么久的动作戏，完全颠覆了以前的形象，大众肯定因为好奇而来看的！”
看着郑秀晶气鼓鼓、像只炸毛猫咪一样据理力争的样子，蓝玉忽然笑了。
“既然秀晶前辈对自己的新剧这么有信心……”蓝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不如咱们来打个赌吧？”
“赌什么？”郑秀晶警惕地看着他。
“就赌你们两部剧的收视率。”蓝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蛊惑，“如果17号首播那天，裴秀智的收视率压过了你，就算我赢。”
郑秀晶咬了咬下唇，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理智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论起大盘和受众，这场对垒她大概率会输。
但在蓝玉那带着几分戏谑的注视下，她骨子里高傲的自尊心绝不允许她在此刻就低头认输。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准备硬刚的时候，她敏锐地察觉到，蓝玉原本停留在她脸上的视线，正缓缓下移，最终明目张胆地落在了她裸露在外的白皙双腿上。
“你在看哪里呢！”郑秀晶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像只受惊又防备的猫，猛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她双腿肌肉瞬间紧绷，眼神充满警惕地盯着床上的男人，冷冷地质问道：“你的赌注是什么？”
她在心里暗暗发狠：要是这狗男人的嘴里敢吐出半句下流的条件，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这大半年来在《Search》剧组特训的军体拳和格斗技巧全用在他身上，直接一脚狠狠踢在他那张帅得欠揍的脸上！
蓝玉将她如临大敌的防备模样尽收眼底，不仅没收敛目光，反而轻笑了一声。
他慢条斯理地靠回柔软的床头，抛出了他的筹码：“如果17号首播，你的《Search》的收视率赢了。赌注就是——我答应为你无条件再单独拍摄一期专属视频。”
看着郑秀晶微微睁大的眼睛，蓝玉竖起修长的手指，语气里满是令人无法拒绝的诱惑：“时间、地点、主题，全部由你说了算。从前期的宣发策划到后期的所有拍摄成本，由我个人全资承担。怎么样？”
郑秀晶彻底呆住了，连原本紧绷的肩膀都松懈了下来，她真的心动了。
作为圈内人，她太清楚蓝玉现在的身价和流量有多恐怖了。
这次他能来江原道为自己的新剧拍摄宣传片，那可是制片方、背后的广告金主，再加上她的经纪公司三方共同赔笑脸、疯狂搭资源才勉强促成的。
而现在，他竟然轻描淡写地把一个“定制级顶流曝光”当成了赌注？这份诚意简直重得让人头晕目眩。
但正因为诱惑太大，郑秀晶的理智迅速回笼，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慌与不安。
她可不相信世界上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于是她咽了一口唾沫，双手不自觉地抱在胸前，做出了一个极其缺乏安全感的防御姿态，声音都带上了一丝紧张：“那……如果是我输了呢？你想要我做什么？”
郑秀晶全面审视着自己，实在想不出自己身上还有什么能与这种天价资源等价交换的商业筹码。联想到刚才这渣男盯着自己身材看时的那股极具侵略性的眼神……他不会是真的想借机潜规则自己吧？！
想到这里，郑秀晶的眼神瞬间冷到了冰点，脊背挺得笔直。
如果真是那样，她绝对、绝对不可能答应！她宁愿这辈子就在娱乐圈的边缘演些无人问津的小配角，也绝不骨头软到出卖身体去换取所谓的流量和资源！
蓝玉看着她眼底飞速闪过的屈辱与宁为玉碎的决绝，立刻猜到了她那颗小脑袋里在脑补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