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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天:恍若无言之依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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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情绪压了下去。

“目标那边有什么动静?”他问。

“坐在卡座里没出来,保镖进去过一次,大概三分钟。”拉斐尔看了一眼手表,“你进去的十五分钟里,吧台那个保镖上了两次厕所。”

“两次?”砂金挑眉,“十五分钟上两次厕所?”

“所以不是上厕所。”拉斐尔说,“是去通风报信。这个酒吧里还有他们的人,不止两个。”

砂金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需要调整计划。”他说,“我进去之后,您不要在外面等。如果里面还有他们的人,外面的反而更危险。”

“那你呢?”拉斐尔看着他。

“我自有办法。”砂金说,“先生,您相信我。”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拉斐尔看着砂金那双紫蓝色的三重瞳——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笃定的、近乎偏执的自信。那是砂金在公司的这些年里磨出来的东西,是无数次谈判、无数次博弈、无数次在刀尖上行走之后沉淀下来的东西。

拉斐尔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真的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攥着他衣角不放的孩子了。

“好。”拉斐尔说,“我信你。”

砂金愣了一下。

他听过很多人说“我相信你”。客户说过,同事说过,但从来没有人像先生这样,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这么简短的两个字,说出这么重的一句话。

“我信你。”

砂金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曾经很小很小,小到可以被先生的一只手掌完全握住。现在那双手已经比先生的大了,骨节分明,指尖修长,握过枪,签过合同,在无数场谈判中翻云覆雨。

但那双手,在听到“我信你”这三个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先生。”砂金抬起头,看着拉斐尔,“您知道吗,您很少说这样的话。”

“什么话?”

“相信别人。”

拉斐尔沉默了几秒。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转了一圈。

“我不是相信别人。”他说,“我是相信你。不一样。”

砂金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不是疼,是那种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得太满、快要溢出来的感觉。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也许是“谢谢”,也许是“我也是”,也许是那句藏了很多年的、不敢说出口的话。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拉斐尔已经站了起来。

“目标要走了。”拉斐尔说,目光落在最里面的那个卡座上。

帘子被掀开,那个穿深色风衣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那个上二楼的保镖。他们没有在酒吧停留,径直下了楼,穿过吧台,从正门走了出去。

砂金看了一眼手表——十二点三十五分。目标在酒吧里待了大约五十分钟。

“今晚。”砂金站起来,把几张现金压在杯子,他都会来这里。”

拉斐尔点了点头,跟着砂金走下楼梯。两个人并肩走出酒吧,海风迎面扑来,把他们的风衣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今晚的行动,我一个人进去。”砂金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您在酒店等我。”

“不行。”拉斐尔的声音同样被风吹散,但语气里的坚定一分都没少。

“先生——”

“我说了,不行。”拉斐尔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砂金,“你一个人进去,如果出了问题,连报信的人都没有。我在外面,至少还能——”

“还能什么?”砂金也停下来,转过身,和拉斐尔面对面站着。海风在他们之间呼啸而过,吹乱了两个人的头发。

“还能救我?”砂金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先生,您是不是觉得,我还是当年那个需要您保护的孩子?”

拉斐尔没有说话。

“我已经不是了。”砂金上前一步,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他低下头,看着拉斐尔那双粉金黑的三重瞳——那双眼睛里映着天空,映着海,映着他的倒影。

“先生,您离开的这些年,我学会了很多东西。”砂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学会了怎么在谈判桌上让人心甘情愿地签下对自己不利的合同,学会了怎么在董事会里拉拢盟友、孤立对手,学会了怎么在这个吃人的公司里活下来,而且活得比谁都好。”

他又上前一步,近到能看清拉斐尔睫毛的弧度。

“但有一件事,我始终学不会。”

拉斐尔没有退。

“什么事?”他问。

砂金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被海风吹得微微眯起来的三重瞳,看着那只被黑布遮住的、他从未见过的眼睛。

“怎么让您相信我——相信我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您,而不是被您保护。”

海风忽然停了。

世界在那一刻安静得像一幅画。拉斐尔站在砂金面前,风衣的领子被吹歪了,头发散了几缕在脸侧,那双眼睛里映着砂金的倒影,像两颗被海水冲刷了千万年的宝石,沉默地、安静地、固执地闪着光。

“你不需要保护我。”拉斐尔说。

“我知道。”砂金说,“但我想。”

拉斐尔沉默了。他看着砂金,看了很久,久到砂金以为他会转身走掉。但拉斐尔没有走。他伸出手,把砂金被海风吹歪的领口整了整,动作很轻,像很多年前他做过的无数次那样。

“今晚,”拉斐尔说,“你进去,我在外面等。十分钟不出来,我就进去。这是最后的条件,不接受反驳。”

砂金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明显的青黑,看着他被海风吹得有些干裂的嘴唇,看着他那双固执的、不肯退让的眼睛。

“好。”砂金说,“十分钟。”

拉斐尔收回手,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砂金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大约两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他们的影子在午后的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被时光定格的画。

回到酒店的时候,拉斐尔径直走进了浴室。砂金听到水声响起,知道先生又在用冷水洗脸——他每次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表情时,就会这样做。

砂金站在浴室门外,听着里面的水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小的药瓶,倒出两粒药片,放在床头柜上,旁边放了一杯温水。

然后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那片无边无际的海。

海面上有什么东西在闪光——也许是阳光,也许是鱼鳞,也许只是他的错觉。

浴室的水声停了。门开了。

拉斐尔走出来,头发还湿着,脸上挂着水珠,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精神了一些。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药和水,然后移开了目光。

“先生。”

拉斐尔转过头,看着砂金。

砂金站在窗边,逆着光,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声音是清晰的,清晰的像冬天的冰面,没有一丝裂痕。

“今晚,我们好好谈谈。”

拉斐尔的手指在衣角上攥紧了一瞬。

“谈什么?”

“谈您为什么不敢看我。”砂金说,“谈您为什么总是在我靠近的时候后退。谈您昨晚——”他的声音顿了一下,“昨晚您摸我头发的时候,在想什么。”

拉斐尔没有说话。

他看着砂金站在窗边的身影,看着阳光在他身上勾勒出的那道金色轮廓,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砂金也是这样站在窗前,逆着光,小小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那时候的砂金问他:“先生,您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他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不敢。因为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他不是一个可以“一直在”的人,他是一阵风,一片云,一个永远在路上的旅人。他可以停留,但他不会扎根。

但现在,砂金站在他面前,问他:“您摸我头发的时候,在想什么?”

拉斐尔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

他想起今天凌晨,黑暗中他的手指穿过砂金的头发,那股柔软的、温暖的触感,像某种他一直不敢触碰的东西。

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如果时间能停在那一个瞬间就好了。

不是因为他想留在那一刻,而是因为在那一刻,他不需要回答任何问题。他不需要面对砂金的目光,不需要解释自己为什么离开,不需要承认自己这些年其实一直都在后悔。

他只需要——把那只手,放在砂金的头发上。

然后,在天亮之前,收回来。

“今晚之后。”拉斐尔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海浪声淹没,“再说。”

砂金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今晚之后。”

转身面对工作。

傍晚,阳光开始倾斜。拉斐尔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手里拿着那个巴掌大的信号拦截器,正在调试参数。砂金坐在茶几前,面前的桌上摊着地图、线人给的情报、以及他自己手写的行动流程。

“密码锁的电磁脉冲信号我已经捕捉到了。”拉斐尔头也没回,“目标今晚还会来,根据信号记录,他每次输入密码的时间都在晚上十一点左右,误差不超过三分钟。”

“十一点。”砂金在地图上标注了一个时间点,“我十点四十从酒店出发,十点五十五到酒吧,十一点准时进入后厨。”

“十点四十太晚了。”拉斐尔转过身,把信号拦截器收进口袋,“路上万一有突发状况,你会迟到。十点二十出发,提前到,观察周围环境。”

砂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先生,您是在教我做事吗?”

拉斐尔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带着一丝促狭:“我在教你‘不迟到’。这在公司里应该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吧?”

砂金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但拉斐尔看见了。

“好,十点二十出发。”砂金低下头,继续在地图上标注。

拉斐尔从阳台上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看着砂金低头写字的样子。他的字很小,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像是要把那些字刻进纸里。

拉斐尔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砂金写字,看着他的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一个个工整得像印刷体一样的字。

“你该练字了,一笔一画的,像刚学写字…”

窗外,太阳正在沉入海平面。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像一幅被火烧过的画卷。海浪声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像某种古老的、不知疲倦的呼吸。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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