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寻草药·小村遇善良人（1 / 2）

青禹的脚踩进村口那道浅浅的土坎时，天已经压到了头顶。风从荒原刮来，带着焦土和碎石的味道，吹得他衣角贴在腿上啪啪作响。他左臂的紫痕一路爬到肩窝，每走一步都像有根铁丝在经络里来回拉扯。但他没停下，只是把怀里的青绫往上托了托。

她还蜷着，像一截枯藤缠住的细枝，冷得没有一点热气。鳞片边缘泛着乌灰，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青禹低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他知道她听不到，可还是低声说：“快到了。”

村口的老槐树歪着身子，树皮裂成一片片，底下摆着个破陶碗，不知是谁供的香灰。几个孩子原本蹲在树根后头玩石子，看见他走近，猛地站起身，其中一个转身就往村里跑。青禹没追，也没喊，只在树影下停住，单膝一软，跪了下去。

膝盖砸进土里，震得他眼前发黑。他咬牙撑住，另一只手仍紧紧搂着青绫，怕她滑出去。胸口起伏了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求些……草药。”

没人应他。

村道两侧的泥屋门半掩着，有人从门缝里往外看，也有人站在院墙后头，手里握着锄头或木叉。一个穿灰布衫的老汉探出头，又缩回去，低声说了句什么，旁边人摇头。谁也不敢上前。

过了片刻，一个背着竹篓的老妇从斜巷走出来。她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走路一瘸一拐，右手比左手短了一截。她在离青禹五步远的地方站定，眯眼打量他，又看向他怀里那条青鳞小蛇。

“这不是邪物。”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看它眼睛，闭着也不凶，哪有魔性？”

旁边有人回：“万一是装的呢？前月黑岭那边来的道士，不就说有蛇精吃小孩？”

老妇不理，拄着一根竹棍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青绫的鼻息。“还有气。”她说，“伤得重，毒气入体，再拖半日，神仙也救不了。”

青禹抬起头，看着她。

老妇回头对村里喊：“谁家有金银藤？晒干的就行！还有月见根，灶台边存着的都拿来！快！”

没人动。

她急了，拍了下竹棍：“人都快死了，你们还怕什么？他是来求药的，不是来抢粮的！”

这才有人开门，端出个小陶罐，递过来的是半把干藤。接着又有人送来一小撮根须，包在旧布里。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从院里跑出来，手里攥着一团黄褐色的细须，塞进老妇手里，喘着气说：“我爹藏的……说是百年黄精须，给灵兽用最好。”

老妇点点头，转身对青禹说：“能熬吗？”

青禹点头，想站起来，腿却发软。老妇叹了口气，伸手扶他一把：“走，去我家柴房，清净。”

他靠着她的肩膀，一步一步挪过去。柴房低矮，顶上漏着光，墙角堆着柴草和旧农具。老妇铺了张竹席，让他把青绫放上去。青禹轻轻把她放下，手指拂过她额前那一缕湿发，指尖沾了层冷汗。

“她会好起来。”老妇说。

青禹没说话，只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