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时间、旅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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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的力量不够,是这句话所携带的因果重量,已经超出了任何一个时间节点所能承载的极限。
花知顾知道自己撑不到说完了。她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一丝停留在这个时间节点的力气,大喊道。
“有种叫‘贯界’的虚空生物——”
话语未落,时间长河化作无数条细密的线,将花知顾、时蛭、以及她所依附的那条花承影的时间线一同卷入其中。
李付悠的身影在洪流中如同一块分水石,拦下绝大部分时间洪流的正面冲击,周身光明云被冲刷得层层翻涌。
旁边的花承影被时间余波扫中,身体在时间线上不受控制地来回滑动——一会儿是满头白发的老人,一会儿是牙牙学语的幼童,反复变化。
余波溃散到两个世界之中,神殿废墟中的众人有的忽然变成孩童,有的瞬间白发苍苍。
李付悠抬手,“太清道德天王剑”斩出。径直斩向那只正被时间线裹挟着即将冲入未知方向的时蛭。
而刚刚造成的因果改变,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时蛭若被冲入时间线,必然会被因果反噬撑爆。故而面对封印了自己穿越能力的剑光,它不但没有躲避,反而主动迎头融入。
它宁可以被封印,也不要被因果撑死!
时蛭融入剑光的瞬间,失去了与时间长河的被动连接。花知顾的身体骤然从时间洪流中脱离,被时间长河抛回五百年后的时间线中。
她最后回头看着花承影。和五百年前的陛——对于陛下,只要有一丝改变,便让他不会成为那个因为失去,而覆灭小半诸天的存在。
李付悠任由时间长河反复冲刷。将花承影从时间乱流中拽了回来。
随即他拔出“昊天金阙玉皇剑”——此剑不斩,护持法相。
剑身一转,煌煌光辉从剑身上铺展开来,如烈日融雪。
时间长河的残余痕迹被这片光辉迫出整个世界之中,一切时间的法则残痕都被径直弹出,未留半点。
当最后一缕时间洪流被逐出世界壁垒,神殿废墟重归寂静。只有双界蝶的哀鸣还在虚空中持续。
李付悠收剑归身。他看向花知顾离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其实当她改变现在的时候,即使她回到她的时间线上,李付悠现在的这条时间线便再也不会与她交集。
花知顾来自五百年后的另一条时间线。她在这里做的每一个改变,都将当前这条时间线推向了另一条分支。
现在这条分支的五百年后,李付悠和花承影会记住今天的一切。
但她不属于这个未来。她回到的仍然是自己出发时的那条原初时间线,那条没有她留下任何痕迹的五百年后。
在那里,李付悠和花承影从未见过她。
她改变了一切,唯独改变不了自己那条线上的历史。她替这个世界选了更好的路,然后独自走回那条没有人在等她的旧路上去。
这便是她哭泣的原因。不改变,她在时间上没有痕迹。
而对于在单条时间线上行走的人来说,改变因果的代价,又永远是二选一——要么杀死“对方”,要么杀死“自己”。
时间旅者最残酷的真相不在于孤独,而在于每一次真正的影响,都在杀死一个版本的自己。
她杀了那个,会被这个世界记住的“自己”。
……
李付悠收回目光,转向头顶那颗仍在挣扎成形的血肉星球,和虚空中那只哀鸣不止的双界蝶。
“贯界。”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