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假面终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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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秋依旧镇定自若，微微颔首。语气儒雅平和，滴水不漏：“这位先生有事指教？学术探讨，大可当众交流，不必避讳。”

他试图稳场，试图维持公开场合的体面。借人群与规则自保，只要他不私下配合、不单独离场，对方便无合理理由当众抓捕。

高端圈层抓捕，最忌慌乱强硬。一旦引发围观骚动，极易造成舆情失控，甚至让潜藏残余势力借机搅局、销毁线索。

心思缜密，步步算计。

可惜，他面对的是段司钰与江清月。

段司钰微微俯身，凑近他耳畔。声音压至极低，只有两人可闻。字字锋利如刃，直接撕碎他所有伪装：“不必撑了，顾砚秋，代号深海者。”

“许慎已全盘供述，暗网频段、交易流水、接头记录。证据链完整闭环，你今日的每一步动作，全部在我们的预判之中。”

顾砚秋周身的温和气场，骤然寸寸崩塌。肩背极不可察地一僵，眼底最后一丝从容彻底碎裂。

他蛰伏多年，游走刀尖。从未有过一次破绽，从未被任何人锁定。本该天衣无缝的一场接头，竟从头到尾，都是对方布下的陷阱。

是攻心，是诱捕，是从头到尾的全盘狩猎。

指挥中心里，江清月站起身，走出监控屏幕的光影笼罩。

耳机里传来现场实时画面同步，人声依旧喧闹。盛会依旧平和，可藏在光影之下的毒瘤，已然落网。

她声线清冷，落下终局判词：“盘踞国内高端科研圈层多年的境外潜伏顶层节点。正式落网，科研战的中层链路彻底斩断。接下来清算境外源头，清剿全部潜伏余党。彻底收网。”

会场之内。无数学者依旧谈笑风生，对刚刚发生的无声博弈一无所知。

段司钰站直身体，眼神凛冽锐利，再无半分温润伪装。

“顾砚秋，涉嫌叛国涉密、境外谍网潜伏、窃取国家核心科研机密，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冰冷的执法口令，在喧嚣人声中沉沉响起。

顾砚秋缓缓抬眼，褪去所有儒雅伪装，眼底只剩沉寂的阴翳与不甘。

他盯着眼前的段司钰，又望向无形封锁的四面八方。自己经营数年的完美伪装、步步精心的蛰伏布局，在这场精准凌厉的攻心围捕里。彻底溃败，满盘皆输。

周遭的喧嚣依旧翻涌，笑语交谈、学术辩论声层层叠加，将这片无声的对峙角落完美隔绝。

外人眼底依旧是一派祥和盛大的科研盛会，唯有被层层静默封锁的方寸之地。硝烟凛冽，寒意彻骨。

顾砚秋定定看着段司钰，几秒的凝滞过后。唇角那抹维持多年的儒雅笑意，缓缓、彻底地敛去。

假面撕碎，再无半分高校博导的温文尔雅。取而代之的，是常年游走在明暗边界、以背叛为营生的阴鸷与凉薄。

他没有挣扎，没有嘶吼。甚至没有半分慌乱，只是微微垂眸。低低笑了一声，笑声轻缓，却透着彻骨的漠然与疯狂。

“步步设局，引我入局。”

他抬眼，细框眼镜后的目光沉沉锁住段司钰。音色依旧温和，字句却淬着冷毒：“段军长真是好手段，江少将果然名不虚传。”

蛰伏数年，他自恃深谙人心、精通算计。以为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借着学术外衣安稳蛰伏。源源不断为境外输送核心机密，却不曾想。从许慎落网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行踪、所有的布局、所有的接头规律，就已经暴露在对方的棋盘之上。

这场看似由他主导的静默接头，从一开始，就是对方为他量身打造的囚笼。

段司钰神色冷硬，眉眼间温润尽数褪去。只剩执法者的绝对冷峻：“叛国窃密，盘踞科研圈层为境外刺探机密。数年敛罪，今日落网，是你早该有的结局。”

话音落，两名便衣士兵即刻上前。动作利落克制，没有丝毫张扬，稳稳扣住顾砚秋的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