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3章 野心与贪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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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记录里，清晰记录着下一步窃取目标、后续潜伏计划，还有境外势力许诺给他的高额酬劳与退路安排。

铁证如山，再也无法抵赖。

顾砚秋瞥见投屏上熟悉的文字，周身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轰然松动。他清楚明白，自己所有的掩饰、狡辩、拖延，在完整的证据链面前都形同虚设。

长久的死寂过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身上那股顽固抗拒的气场缓缓消散。

“没想到，你们竟然查到了这里。”他声音低沉，褪去所有伪装。眼底满是落寞与不甘：“我蛰伏这么多年，自以为滴水不漏，终究还是栽在了这片土地上。”

段司钰见状，放缓语气：“坦白交代境外高层信息、剩余潜伏人员名单、未完成的情报交易计划，配合调查，法律会根据实际情节判定处置结果。”

顾砚秋垂着头，思绪飞速翻腾。一边是负隅顽抗彻底沉沦，一边是主动供述争取从轻处置。权衡之间，他终于缓缓抬眼，开口吐露尘封多年的隐秘内情。

单向玻璃后的众人精神瞬间紧绷，笔杆快速记录，每一句供述都关乎整条谍网的破局关键。

境内顶层节点已然开口，盘踞暗处的余孽、跨境勾结的源头。即将一层层被掀开面纱，这场横跨科研领域的暗战，即将迎来更深层次的清算。

审讯室冷白的灯光笼罩四方，空气凝滞得几乎没有流动。顾砚秋肩头微微下沉，先前负隅顽抗的锐气被层层瓦解，眼底只剩权衡过后的复杂神色。

他沉默半晌，指尖在桌沿无意识轻蹭。最终缓缓开口，嗓音褪去了往日儒雅，沙哑又沉郁。

“我最早接触境外势力，距今已有十一年。”

一句话，便拉开了这条潜伏长线的序幕。

段司钰坐姿端正，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对方。手边记录仪平稳运转，将每一句口供完整留存。单向玻璃后方，江清月微微前倾身躯。神情专注，所有办案人员屏息凝神，不敢错过分毫关键信息。

“最初只是借着国际学术合作的契机，和境外研究员私下往来，起初只是交换普通文献资料。”

顾砚秋语速平缓，缓缓回溯过往：“后来对方步步试探。以稀缺科研资源诱饵，不断提出越界要求。彼时我贪恋名利地位，又被丰厚回报打动。一步步踏过红线，再也无法回头。”

野心与贪欲，成了将他拖入深渊的开端。从无伤大雅的资料互换，到刻意筛选涉密内容。再到主动窃取核心机密，经年累月之下，彻底沦为境外安插在国内科研圈的利刃。

“我名下直接发展的下线共计八人，分散在三所重点高校、两家国家级科研院所。”

顾砚秋坦然吐露关键名单：“他们大多是我的学生、共事多年的同僚，或是有把柄被对方拿捏的技术骨干。平日里正常参与科研工作，只在接到隐秘指令后，伺机搜集相关情报。”

话音落下，后方工作人员立刻同步核对先前筛查的可疑人员名单。信息比对，潜藏在科研体系内部的隐患轮廓愈发清晰。

段司钰见状沉声追问：“境外对接的核心负责人是谁？日常下达任务、结算资金，通过何种渠道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