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媒体发布，社会震动（2 / 2）

“教育局紧急通知”：全市中小学今日暂停户外活动，加强校园网络舆情引导。

“交通广播”：市中心多条主干道出现短时拥堵，交警部门提示非必要不出行。

“社交平台”：微博热搜前十中已有六条与“蝴蝶案”相关，平台启动应急审核机制。

林若晴低头看了眼手机，悄悄给同事发了条语音：“信号发出去了，收网开始了。”

她没大声说，但坐在旁边的人听见了，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翻记录本。

顾轩站在台上，没有要结束的意思。他重新打开一份文件，是某次内部会议纪要的复印件，其中一段被高亮标注：“建议暂缓对张某的约谈，由Y.L.线继续观察其心理状态。”他指着那段话问：“你们知道Y.L.是谁吗？现在还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一定正在看这条新闻。”

台下没人接话。

但他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深井，看不见回响，却能感觉到水波一圈圈扩开。

几分钟后，一个穿灰夹克的记者猛地站起来，声音激动：“顾主任！我是《南江都市报》的刘阳！我想替那些死人问一句——王建国、李秀芬、赵海生，这三个举报人，他们到底冤不冤？！”

全场骤然安静。

顾轩沉默了几秒，手指慢慢摩挲着袖口的檀木珠。他知道这个名字。王建国是第一个实名举报土地拍卖黑幕的人，三个月后在桥洞下被发现溺亡，警方定性为意外。李秀芬是他的妻子，半年后跳楼。赵海生是村会计，留下遗书说“对不起乡亲”，第二天被人发现吊死在老屋梁上。

他抬起头，声音比刚才更低，却更稳：“他们不是意外，也不是想不开。他们是被逼到绝路的普通人。今天我把这些材料拿出来，不只是为了抓几个人，更是为了让活着的人知道——你说真话，有人听；你敢揭盖子，有人接得住。”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起初零星，后来越来越密，最后几乎成了浪潮。

但顾轩没笑，也没动容。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下，直到掌声渐弱，才轻声说：“别为我鼓掌。该鼓掌的是那些没等到这一天的人。”

这时，大厅角落的一块电子屏突然跳出一条快讯：

“即时通报”：市纪委监委宣布成立专项调查组，即日起对开发区系列项目开展全面审查，欢迎社会各界提供线索。

紧接着，另一条弹出：

“人事变动”：市政协原副主任周临川同志因健康原因申请辞去职务，组织正在研究处理意见。

顾轩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没说话。

林若晴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发布会进入尾声，有记者还想追问后续进展，顾轩摆了摆手：“今天的通报就到这里。后续情况，我会通过正规渠道持续更新。请大家理性讨论，不要人肉搜索，不要传播未经核实的信息。我们要推动正义，而不是制造新的伤害。”

他说完，拔下U盘，放进内袋，转身准备离开。

台下人群开始骚动，有人想围上来采访，保安迅速上前形成隔离带。闪光灯一阵乱闪，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暴雨打瓦。

顾轩走到门口时停下，回头看了眼幕布。上面还停留着那张五人拼图，灯光照着，显得格外清晰。

他低声说了句什么，没人听清。

但站在前排的林若晴听见了。

“他们现在最怕的不是调查，是天亮。”

她说不出这话给她什么感觉，不像狠话，也不像宣言，倒像是某种判决，平静得让人发冷。

她收拾设备，关掉录音笔，把包背好。走出大厅时，风迎面吹来，她抬手捋了下鬓角，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外面阳光刺眼，街上已经围了不少人，拿着手机对着省厅大楼拍视频。有人举着打印出来的拼图照片，大声念着名字。一辆警车缓缓驶过，司机摇下车窗看了一眼发布会入口，又默默关上。

城市在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物理的晃，而是一种看不见的裂痕，正从地下往上爬，穿过水泥、钢筋、办公室的地毯和会议室的茶杯，一直爬到每个人的手机屏幕上。

顾轩站在台阶上，没走。他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小安”的号码，盯着看了很久，终究没有拨出去。

他知道，这一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但他也清楚，自己已经回不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