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全面备战，迎接挑战（1 / 2）
凌晨三点十七分，307室的灯还亮着。
顾轩坐在会议桌最靠里的位置，面前摆着三台笔记本，屏幕分别显示着资金流向图谱、人事调动时间轴和代码比对报告。他没开主灯，只用一盏折叠台灯照着桌面，光线压得很低，刚好够看清文件上的字。檀木珠串搁在左手边，他时不时伸手摩挲一下，像是确认自己还在现实中。
门禁刷卡声响起，金属碰撞的轻响在走廊里传了半秒就断了。陈岚推门进来，夹克外套没脱，手里拎着一个银色U盘盒，封条完整。她扫了一眼屋内布局，走到顾轩对面坐下，把U盘轻轻放在桌上。
“省厅监察通道开了临时权限。”她说话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调阅令批下来了，名义是‘跨年度项目合规性复查’，走的是常规流程，不会触发预警。”
顾轩点头，打开其中一台离线电脑的加密端口，接过U盘插进去。系统验证通过后，他新建了一个文档，输入代号“蝴蝶归巢”，把昨晚在暖气片上显影的那行字原样录入：蝴蝶案原始档案不在市局，在副市长私人保险柜。
他没写来源，也没提热敏纸的事。
“这线索怎么来的？”陈岚盯着屏幕问。
“匿名提示。”顾轩说，“方式不可追溯，内容本身有风险，但值得查。”
陈岚没再追问。她知道在这种地方，有些话不能多问，有些人不能多猜。她从包里取出一张手写便签，推过去：“这是我能申请到的最高级别密钥周期——七十二小时。超时自动失效，重新审批需要新的理由。”
顾轩接过便签，折好塞进西装内袋。他知道这意味着他们只有三天时间完成第一轮核查，否则一切又要回到原点。
门又响了。
这次是周临川。他穿着深灰色夹克，左手虎口那道烫伤疤痕露在外面，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帆布包。进门后他反手关门，确认门禁锁死，才把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取出两个U盘。
“技侦组断网操作，全程物理隔离。”他把其中一个递给顾轩，“清流计划所有备份数据，原始日志、IP追踪记录、操作行为分析全在里面。另一个是消磁后的SIM卡副本，林若晴那边处理过的。”
顾轩接过来，分别插入两台设备开始校验。硬盘读取进度条缓慢推进，绿色光标一格格往前爬。
“你们动作挺快。”周临川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这才几个小时，连证据链都建好了？”
“睡不着。”顾轩说，“雨太大，脑子里全是事。”
周临川哼了一声，从兜里摸出一包硬壳中华，抽出一根叼嘴里，又想起这是封闭区，最终还是收了回去。“我也是。昨晚躺下翻来去去，总觉得他们在等我们动，就怕咱们慢一步，人就换完了。”
没人接话。
这句话戳中了所有人心里最沉的那一块石头——他们不是在追击敌人，而是在跟时间赛跑。对方不动声色地换人、调岗、归档、封存，一套流程走得滴水不漏，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肉，等你发现疼的时候，血已经流干了。
门第三次响。
林若晴来了。她穿了件米白色风衣，包里依旧装着录音笔和速效救心丸，车顶应急充电宝的绿灯还在闪。她进门后第一件事就是关手机，取出电池单独放进防电磁袋，然后才把包放在角落。
“我查了过去六个月被删帖的民间举报材料。”她坐下来，语气平静，“集中在三个区域：老城区改造、新区信息化招标、交通指挥系统升级。所有帖子都在发布后四小时内被撤，账号冻结，IP封禁。”
她说完，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打印纸，每一页都贴了标签。“这些是备份。有人用翻墙手段存了下来，转给了我。里面提到过‘蝴蝶胸针’‘深夜进出市政府’‘合同签名不符’……线索零碎，但方向一致。”
顾轩把资料接过，快速翻了一遍。其中有几张模糊照片，拍的是某次慈善晚宴后台，一个女人背影站在走廊尽头，旗袍盘扣处别着一枚翡翠饰品。虽然看不清脸，但他一眼认出那是秦霜。
他没说话，把照片夹回文件，放进自己的档案袋。
四个人终于到齐了。
没有寒暄，没有开场白，甚至连水都没喝一口。他们都知道这一晚意味着什么——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是各自为战的情报员、警察、记者、官员，而是一支必须同步呼吸的作战小组。
顾轩合上电脑，环视三人：“我们现在掌握三条线：资金、人事、技术。对方靠合规流程掩护行动，所以我们不能按规矩出牌。但他们也不是神，他们也会犯错，会留下痕迹。”
他打开投影仪，连接其中一台笔记本，屏幕上跳出一张复杂的图表。
“这是近三年涉及市政信息化项目的中标企业关联图。”他指着中间几家公司，“A公司中标，B公司外包，C公司再转给境外开发。表面合法，层层剥离责任。但问题出在这儿——”他放大一段资金流动路径，“三百二十万服务费，三天后出现在塞浦路斯基金账户。这不是商业行为，是信息清洗。”
陈岚接话：“我已经申请调阅这些项目的审计底稿流转记录。如果‘蝴蝶案’档案真在副市长保险柜里，那就说明某些关键材料从未进入正式归档系统。我们可以顺藤摸瓜，查谁接触过、谁签过字、谁批准过封存。”
“我负责摸安保漏洞。”周临川说，“副市长办公室每天六点半有人打扫，监控有十五分钟盲区。保险柜指纹+密码双认证，但我可以安排人伪装后勤人员接近区域，试试能不能拿到外部扫描数据。”
林若晴补充：“我会继续挖舆论弹药。那些被删的帖子里有不少目击证言，只要有一条能和我们手里的证据对上，就能形成外压。媒体不一定马上发，但得准备好，随时能打出去。”
顾轩听着，一边记录一边点头。等到三人说完，他打开最后一个文件夹，标题是《假数据诱捕系统设计方案》。
“我这边有个想法。”他说，“既然他们习惯扫描关键词自动上传，那我们就放一批‘有毒数据’进去。比如伪造一份‘即将启动专项审查’的内部纪要，埋进测试系统的缓存层。他们一旦抓取，就会触发反向追踪程序，我们可以顺着IP往上摸。”
“有风险。”陈岚皱眉，“万一他们警觉，直接切断联系，反而打草惊蛇。”
“所以不能太真。”顾轩说，“文件要做成半公开状态，像是某个科室随手上传的草稿，格式不规范，签名缺失，看起来像疏忽泄露。他们只会当成普通情报收走，不会立刻反应。”
周临川想了想：“技侦组有台废弃服务器，可以模拟内网环境，做成‘钓鱼节点’。我把U盘里的原始日志改造成诱饵包，混进那份假纪要里，等他们下载时自动回传源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