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新势初现，暗流涌动（2 / 2）

这是试探。

对方在看他会怎么反应——是硬刚，是退让，还是装傻充愣。

而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不迎不避，不怒不争，只把眼睛睁大，把耳朵竖起。

他重新打开电脑，登录内网系统，找到协查函模板，开始填写。

申请单位：市重点项目协调办公室

事项类别：舆情溯源专项核查

紧急程度：特急（加星标）

阅知范围：仅申请人本人

他一条条填下去，动作不快，但很稳。

填到最后，他停顿了一下，在“关联人员”一栏输入两个字：阎罗。

系统弹出提示：“该姓名未录入公共档案，请确认是否为准确称谓。”

他没删，也没改，点了“强制提交”。

页面刷新，生成编号：XCF203X0。状态显示“已发送至审批队列”。

他退出系统，关掉电脑。

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出地下车库，车牌被阳光晃得看不清。车停在侧门，司机下车绕到后排，替人拉开车门。一个穿灰色唐装的老者拄着拐杖上了车，车门关上，车子驶离。

顾轩认得那辆车的型号。

也认得那个背影。

虽然三年没见，但他记得清楚。

那是阎罗惯用的专车。

他没打电话叫人查，也没让人跟踪。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然后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李，是我。”他说，“帮我查一下，昨天终南山那边，除了阎罗，还有谁去过。”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他挂了电话，坐回椅子上，闭眼休息了几秒。

再睁眼时，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打印出来的协查函上。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边缘微卷。阳光照在“阎罗”两个字上，墨迹清晰。

他知道，这场仗不会轻松。

对方有的是资源，有的是耐心，有的是藏在暗处的手。

但他也有东西。

他有清醒的脑子，有愿意做事的人，有不再害怕的底气。

更重要的是——

他不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他可以等。

等到对方露出破绽。

等到风向真正转向。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9:58。

距离陈岚离开不到十分钟。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空白页写下一行字：

“风起了，但别急着出手。先看清风从哪儿来。”

写完，他合上本子，起身走到保险柜前，打开抽屉，把协查函原件放了进去，锁好。

转身时，顺手摸了下檀木珠。

珠子温润，一圈，又一圈。

他走回窗边，望着楼下进出的车辆人流。

一辆公交车靠站，下来几个上班族，上去一对买菜回来的老夫妻。路边早餐摊冒出热腾腾的白气，穿校服的孩子背着书包跑过马路。

城市照常运转。

没人知道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经拉开序幕。

他也没打算让更多人知道。

有些事，必须悄悄做。

有些局，必须慢慢破。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直到手机再次震动。

是技术组的回复：“协查函已受理，预计两小时内反馈初步数据。”

他回了个“收到”。

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拿起公文包，走出办公室。

走廊灯随着他脚步亮起，又在他身后一盏盏熄灭。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

大厅值班台没人抬头，保安依旧趴在桌上补觉，对讲机偶尔传出沙沙声。

他刷卡出门。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点湿气，风吹动他衬衫袖口，露出那串檀木珠。

他没回头看办公楼。

他知道，那扇窗还会再亮起来。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