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会议前夕，暗流涌动（2 / 2）

“东楼三号会议室周边监控已升级，便衣入驻，信号检测部署完毕。进出通道实行电子设备登记制，明早六点启动。一切就绪。”

顾轩回了个“收到”。

他没再多问。他知道周临川办事，从来不用人催。那个人表面冷硬，做事却细得像根针。三年前卧底案之后，他就再没信过电子支付，所有账本都手写，连U盘都不用。可偏偏是这样一个人，愿意冒着风险帮他查账、传信、布防。

顾轩把这条消息存进加密文件夹，顺手点开另一个文档：“赵志远关系链分析”。

建委副主任，分管项目审批七年，能力有，资历够，但五年内三次提拔落选。女儿高三，成绩中上，目标是重点大学。女婿在城投下属公司，岗位普通，去年申请调岗被拒。

关键点在女婿。

那次调岗，审批表上卡在“分管领导意见”一栏，最终退回。而当时的分管领导，正是秦霜间接控制的城投副总。

他盯着这条记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如果赵志远知道这层关系是他女婿晋升失败的关键，他会怎么想？

是继续装聋作哑，还是……动心？

顾轩新建一页PPT，标题写上：

“中间派的心理破局点”

用女儿升学压力制造共情

暗示调岗受阻与秦霜有关（不点名）

提供“匿名建议渠道”，引导其主动寻求合作

他没写具体话术，只标注了策略方向。

毕竟，真到了会上，临场反应比预设台词更重要。

他合上电脑，靠向椅背，闭眼三秒。

再睁眼时，目光已经变了。

不再是疲惫，也不是焦虑，而是一种近乎锋利的清醒。

他知道，明天不会轻松。

七对二，对手掌握程序主动权，还有陈年旧账当杀手锏。但他也有自己的牌——数据、逻辑、节奏，以及，一个可能动摇的中间牌。

他不需要所有人倒戈。

只要一个人开口质疑，局面就会裂开一道缝。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写下三个字：

稳、准、拖

稳住开场，找准漏洞，拖住节奏。

这才是他要的打法。

他把U盘拔下来，塞进西装内袋，正准备再看一遍材料，手机又震了。

还是周临川。

“刚接到安保系统报警，东楼B1停车场有辆陌生车辆停留超时，车牌遮挡。已派人核查，暂未发现异常，但建议你明天走北门通道。”

顾轩盯着这条消息，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檀木珠。

一颗，一颗，又一颗。

他知道，这不是巧合。

“阎罗”的人，已经在动了。

他们不急着出手，只是在看，在等，在观察他的反应。

可他也清楚，对方越是隐忍，说明手里握的牌越重。

他回消息：“明白。北门见。”

然后关机，把手机放进抽屉锁好。

办公室只剩台灯还亮着。

他坐回椅子，没再开电脑，也没碰文件。就那么坐着，听着窗外雨声一点点变小，远处城市渐渐安静。

他知道，这一夜，很多人没睡。

陈岚在省厅核对签收记录，周临川在指挥中心盯着监控，而他在办公室推演每一个可能的对话回合。

他们都不是孤军。

但他也知道，明天早上八点半，走进会议室的那一刻，他必须是孤身一人。

不能慌，不能乱，更不能露怯。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

凌晨四点零三分。

还有三个多小时。

他站起身，脱下西装挂好，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备用衬衫换上。然后洗了把脸，对着洗手间镜子看了眼自己。

胡子没刮，眼窝深，但眼神是定的。

他回到座位，打开笔记本，最后翻了一遍“程序异动备参”和PPT。

确认无误。

关机。

拔U盘。

把文件夹放进公文包。

他站起身，关灯。

办公室陷入黑暗。

只有走廊的光从门缝渗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线。

他拎起包，走出门。

电梯下行，镜面映出他的身影：一个人，拎着包，领带整，袖口檀木珠蹭过金属门框，发出轻微摩擦声。

叮——

一楼到了。

他走出去，踏入清晨的冷风里。

天还没亮，街上没人，路灯昏黄。他沿着北墙走，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实。

前方，市政府北门的岗亭亮着灯。

他掏出工牌，刷卡进门。

保安老李抬头看了眼，认出他，点头：“顾主任，这么早？”

“嗯。”他说，“早点来，占个好位置。”

老李笑了笑：“会议室钥匙我给你留着，在门把手上。”

“谢了。”

他穿过广场，走向东楼。

天边微微泛白。

他知道，太阳快出来了。

但他也知道，真正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