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对手行动，危机逼近（2 / 2）

三分钟后，副驾驶车门开了，下来一个女人。

一身剪裁利落的Arani套装，黑裙过膝，踩着尖头皮鞋，走路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节拍上。她穿过马路，走进旁边一家便利店，几分钟后出来，手里多了杯豆浆和一根油条。

顾轩认得她。秦霜。副市长独女，分管城市更新项目，表面是慈善晚宴常客，背地里操控多少合同流转，没人说得清。

她坐在马路牙子上吃早点，一边刷手机，一边抬头看这栋楼。风吹起她的长发，旗袍盘扣处别着一枚翡翠蝴蝶胸针，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顾轩没下车，也没打电话。他就这么看着，直到她吃完最后一口，站起来拍了拍裙子，慢悠悠走回车上。

奔驰启动，调头，驶离。

他这才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开出停车场。

九点十二分，他走进会议室。调度会还没开始，十几个人已经到场，三三两两站着聊天。他进去的时候，声音明显低了一截。有人假装没看见，有人点头打了个招呼，还有人直接转过身去。

他走到自己位置坐下，公文包放桌上，打开，取出笔记本和笔。钢笔是老款英雄牌，墨水蓝黑，写字不洇纸。他拧开笔帽，放在一旁，然后从内袋摸出那串檀木珠，轻轻搁在笔记本边上。

没人说话。

九点二十八分，主持会议的副秘书长终于进来，宣布开会。议题绕开敏感项目，专讲“提升行政效能”“加强作风建设”。说到“个别干部纪律松懈”时，全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顾轩一直低着头记笔记，字迹工整，一行接一行，像是正在认真听讲。

十点零七分，他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新消息。

他没掏出来看，直到散会。

人群往外走，他最后一个起身。收拾东西时，才拿出手机。是条微信，来自一个很久没联系的记者朋友：

“顾科，网上那些东西，是不是有人栽赃？你要不要发声？我们台可以做个专访，给你机会解释。”

他看完，没回。

把手机放回口袋，他拎起包，走出会议室。

走廊尽头的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叶子蔫了，没人浇水。他路过时看了一眼，没停留。

回到办公室，他关上门，拉上窗帘，打开另一台不联网的台式机。硬盘接入，调出“斩影计划”文档，光标停在最后一行。

他删掉原来的“待信号触发，立即执行”，重新输入三个字：

等一等。

然后关闭文档，弹出硬盘，装进铁盒，锁进保险柜。这次他上了锁。

十一点十五分，他接到市长秘书处的电话，说是领导让他下午过去一趟，具体什么事没说。

“我知道了。”他说，“到时候我去。”

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没动。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他办公桌一角，正好盖住那串檀木珠。珠子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暗色，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

他伸手把珠串拿起来，握在手里，掌心合拢。

楼下记者还在等。楼上同事在躲。外面风越刮越大，可他这儿，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知道秦霜已经动手了。

也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更知道“阎罗”在后面盯着，等着他乱。

但他不能乱。

他把珠串重新戴回手腕，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空白处写下两个字：

别急。

写完，他退后一步，看了看，然后用袖口把字擦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短信，号码陌生，只有短短一句话：

“他们已经在查你父亲的档案。”

他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五秒，然后按下删除键。

屏幕黑下去的瞬间，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怕。

是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