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突袭受阻，调整策略（2 / 2）

“不一定。”陈岚补充，“面部识别误差率在夜间可达百分之八。而且，那个人穿的是深色工装，戴帽子，动作偏快，不像正常上班。”

“查摄像头。”顾轩说。

“调不出来。”陈岚语气第一次出现波动，“三层走廊的监控硬盘，昨夜十一点四十七分开始，有四十三分钟的数据缺失。维修日志写着‘突发故障，已报修’，但没人提交过维修申请。”

“干净利落。”周临川冷笑，“知道我们会查，所以提前抹掉一段。这个人懂规矩，也懂怎么躲。”

顾轩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想起王哲的样子：瘦高个，戴黑框眼镜，说话轻声细语，每次汇报都低头看笔记本。去年冬天加班到凌晨，他还看见这人给值班保安带了杯热奶茶。

可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个时间段，只有他一个人无法自证清白。

“暂停他的系统权限。”顾轩说，“从现在起，禁止他接触任何涉密终端。”

“已经执行。”陈岚回复，“我以‘安全审查’名义冻结了他的账户，理由是他上周提交的一份报表存在格式风险。不会引人怀疑。”

“资金流呢？”周临川问，“有没有来路不明的进账？”

“有。”陈岚声音微顿，“昨天下午四点十六分，有一笔五万三千元的转账打入他女友的支付宝账户。备注是‘借款周转’。来源是个个体户注册的空壳公司，注册地在郊区工业园，法人代表身份待查。”

“五万三。”周临川重复一遍，“不多不少，够买房首付，也够一个人低头。”

房间里再次安静。

顾轩拿起冲锋衣，却没有穿上。他走到书桌前，打开备用U盘，重新加载那份行动方案。页面上，时间节点、证据链顺序、联络代号全都清晰排列。他曾以为这张网牢不可破，现在却发现，最脆弱的地方不在边缘，而在中心。

“我们被骗了。”他低声说，“他们不是冲着证据来的，是冲着节奏。打乱我们的时间，让我们自己乱阵脚。”

“现在怎么办？”周临川问。

“不怎么办。”顾轩抬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我们按兵不动。让他们以为我们收手了。”

“可叛徒还在。”

“那就让他继续演。”顾轩嘴角扯了一下，没什么温度，“我们不抓他，也不动他。就让他觉得安全，让他继续传消息。等他下次再动手，我们就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接应。”

“你要钓鱼？”陈岚问。

“不是钓。”顾轩摇头，“是等。等他自己把脖子伸出来。”

“风险很大。”陈岚提醒，“万一他察觉了呢？或者，他背后的人决定换人？”

“那就换。”顾轩说，“只要他们还想盯我们，就得继续派人。人越多，破绽越大。”

他站起身，把U盘拔下来，塞进冲锋衣内袋。然后拿起手机，关掉所有联网功能，只保留离线模式。他不再看那份名单，也不再提王哲的名字。

“通知C点留守人员，撤出仓库。设备全部转移，不留痕迹。”他说，“从现在起，所有联络改用纸质传递，单线对接，不留电子记录。”

“明白。”周临川应了一声。

“陈岚，你那边继续盯着那笔转账的资金流向。”顾轩说，“查那个空壳公司，查收款账户的消费记录，查王哲最近两周的通话清单。我要知道他见了谁，吃了什么，去了哪里。”

“可以。”陈岚说，“但我需要一点时间。”

“你有二十四小时。”顾轩说，“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完整的分析报告。”

电话挂断后，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窗外天光渐亮，楼下的黑色轿车终于发动，缓缓驶离。便利店的灯还亮着，新店员正在换班。

顾轩走到衣柜前，把冲锋衣重新挂回去。然后他坐回书桌前，打开一个空白文档，新建一条记录：

“突袭失败，非因对手强大，而是内部松动。信任不能靠感觉维持，得靠证据。从今天起，每一个无法自证的人，都是嫌疑人。”

他删掉最后一句里的“所有人”，改成“每一个无法自证的人”。

保存，退出。

他摘下檀木珠串，放在桌角。然后拿起那支钢笔，轻轻点了点纸面，像是在测试墨水是否流畅。

这时，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是陈岚发来的消息：“初步分析完成，三名权限人中，王哲的行为轨迹最可疑。建议实施二十四小时行为监控。”

顾轩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