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表面求和，暗中较量（2 / 2）

他重新打开电脑，调出省厅内网权限界面，把那份信访舆情简报草案的状态从“待审—加急”改为“拟提交—党组会议专用”。

这意味着，三天后，这份材料将正式进入高层议事流程。

他也同步起草了一份新的指令文档，标题是《关于旧改项目网络舆情溯源工作的内部协作建议》，内容全是合规流程，字字稳妥，没有任何攻击性措辞。

但在附件里，他悄悄嵌入了一个加密压缩包。里面是林哲远程登录M后台的操作记录、启宸咨询的资金流转图谱、以及星轨传媒与多个水军账号的技术关联分析。

这份文件不会立刻发出。

他会等到某个合适的时机，比如某次例行汇报时，顺带提起，再“不经意”地传给特定的人。

他要让他们自己把脖子伸出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匿名号码。

“林哲今夜再度登录M后台，疑似更新第二批舆论脚本。”

顾轩看完，删讯息，锁屏。

他轻声说了句：“你们演得很好……可惜，戏台是我搭的。”

然后关掉台灯，书房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的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双清醒的眼睛。

他没睡。

他知道明天还有场会。

一场所有人都笑着，但没人放松的会。

他坐在黑暗里，拇指缓缓摩挲着袖口的檀木珠。

一颗，又一颗。

时间一点点走。

直到墙上的钟指向凌晨一点二十三分，他才起身，把桌上的文件收进抽屉，锁好。

然后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他没开灯，也没喝水，只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一栋楼的灯光熄了，又一栋亮起。

像心跳。

他忽然想起昨夜那个梦——妻子站在雨里，回头看他，一句话没说，就消失了。

他甩了下头，把记忆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转身走向卧室，路过客厅时，瞥见茶几上放着一张照片。是他女儿满月时拍的，妻子抱着她，笑得很甜。

他停下，拿起相框，用袖子擦了下玻璃面。

然后放回去。

走进卧室，躺下。

闭眼。

但没睡着。

他知道，这场仗还没完。

而且，才刚开始。

他翻身坐起，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个U盘。插进笔记本，调出一段视频备份——是昨天会议全程录像。

他拖动进度条，找到“阎罗”发言那段。

放大声音，一遍遍听。

听他说话的节奏，听他停顿的地方，听他提到“团结”时，语气有没有一丝波动。

他不信这个人会真心求和。

也不信秦霜真的打算收手。

他们一定在等什么。

或者，等某个人。

他把视频暂停在“阎罗”抬手示意的那一帧。那只手戴着一块老式机械表，表盘磨损严重，但指针走得准。

他记下了时间：十四点零七分。

然后退出视频，关闭电脑。

U盘拔下，藏进书桌最底层的夹层里。

他知道，这些东西，迟早有用。

但现在，他还不能动。

他必须等。

等他们先出手。

等他们露出破绽。

他站起身，走到阳台，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他摸了摸袖口的檀木珠，低声说了句：“快了。”

楼下，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小区门口，车牌被遮住一半。

车内，林哲正在接电话。

“脚本已经更新。”他说，“第二批内容会在明早六点准时推送。”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顾轩那边有什么反应？”

“一切正常。”林哲看了眼笔记本屏幕，“他接受了谈判，还同意成立联合工作组。”

“好。”电话挂断前，传来一句，“按计划，明天上午十点，发布第一条‘受害者’专访。”

林哲合上电脑，笑了。

他不知道，三百米外的楼顶，一台长焦镜头正对着他的车，录下了全过程。

而操作设备的人，正通过加密频道，把视频实时传送到一个代号为“老猫”的终端。

终端另一端，是周临川。

他看着画面，嘴角动了动，打出一行字：“目标已确认活动，建议启动C级追踪。”

发送。

然后关掉界面，拿起那支一直没点的烟，轻轻折断，扔进垃圾桶。

他知道，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还在继续。

而且，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