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对手警惕，行动受阻（2 / 2）

“所以不能今晚进。”他说，“等白天。”

“白天？”周临川挑眉。

“明天上午九点，市政线路检修组会来这片排查老旧电网。”顾轩看着手机日历，“我已经让人把咱们的人塞进名单，工服、证件、派工单全齐了。”

周临川愣了下：“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打电话叫你之前。”顾轩扯了下嘴角，“我知道这种地方，白天比晚上安全。”

两人不再说话。雨声盖过一切，远处偶尔闪过车灯，又被黑暗吞没。顾轩靠着墙，手指仍在摩挲檀木珠，体温透过木质传回指尖。他知道对手在等他犯错，在等他慌。

可他不能慌。

十年前他被人按在会议室角落，听着领导一句句颠倒黑白，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那时他没权没势，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背锅入狱。现在不一样了。他手里有刀，只是还没出鞘。

“你觉不觉得……”周临川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他们知道我们会来？”

顾轩抬眼。

“我是说，”周临川指了指东库方向，“这么快设防，像早有准备。不只是警惕，是预判。”

顾轩缓缓点头。“所以我才要白天来。”他盯着雨幕中的废墟，“他们防夜行客，防不了正经工人。我们要让他们觉得，我们根本不知道这里有问题。”

周临川笑了下，肩膀却还绷着。“你说得对。他们以为我们在摸黑找路，其实我们已经看清了棋盘。”

顾轩没笑。他看着东库的方向，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他知道这局还没开始，对方就已经亮出了第一道防线。

接下来，每一步都得算准。

他收起图纸，放进防水袋，塞进工具箱底层。然后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是明天的市政检修任务清单，编号HX-678，签发单位为市电力运维中心，负责人签字栏空着，等明天早上补。

“你的人几点到位？”他问。

“七点四十，集合点在物流园南门。”周临川说，“换装时间半小时，八点半出发。”

“好。”顾轩把纸折好，“我去一趟打印店，顺便买套新工装。别穿你那件旧的，领口磨损太明显。”

周临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夹克，啧了一声。

两人在回收站里等到雨势稍弱。顾轩最后看了一眼东库方向，红外探头的指示灯在雨中一闪一灭，像某种生物在呼吸。

他合上工具箱，拎起来，转身走向车。

“走吧。”他说，“明天再来。”

周临川跟上，肩头还沾着雨水，笔记本攥在手里，上面记着七分钟的扫描周期，已经被水汽晕开一角。

车灯划破雨夜，轮胎碾过积水，发出沉闷声响。

后视镜里，东库的轮廓渐渐消失在雨幕中。

顾轩一只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仍贴在檀木珠上。

他知道，明天才是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