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成功抓捕，真相大白（2 / 2）

“这车昨晚十一点四十三分进入西郊高速出口，走施工便道，绕开所有摄像头，停在印刷厂西侧五百米处。”顾轩说，“PM10监测数据显示，重型车辆通过引发颗粒物激增，持续八分钟。你等的人，来了，又走了。但他们没救你。”

李志远盯着照片，瞳孔收缩。

“他们抛弃你了。”顾轩语气没变，“因为你暴露了。你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坦白。”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李志远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抱住头。

“我说……我说……但我得见办案组负责人……我要签宽待协议……”

“你现在面对的就是负责人。”周临川冷冷道，“顾轩是省厅特派调查员，全程主导此案。你说不说，他自己决定要不要移交上级监察机构。”

李志远抬起头，看向顾轩。

顾轩没回避视线，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只要你如实交代，程序上会依法争取从宽处理。但如果你继续隐瞒，或者撒谎——”他顿了顿，“刚才烧掉的那些东西，我们已经有备份。你逃不掉。”

李志远喘了口气，像是终于撑不住了。

“我不是主事的……我只是执行层……有个代号叫‘老槐’的人联系我，每月给我十万，让我配合做账、改签审批单、清理旧档……他说这些都是‘合规调整’，不会出事……”

“老槐？”顾轩追问，“怎么联系？见面吗？”

“不……从来不见面。都是通过加密邮箱，用暗语沟通。比如‘树影移三寸’就是让我删数据，‘雨落东厢’就是安排交接。”他苦笑，“连钱都是自动到账，我不知道是谁。”

“那这次为什么要烧账本？”周临川问。

“因为……因为我查到了一笔不该查的东西。”他声音低下去，“上周我在翻老台账时，发现有一笔灾后重建专项资金，名义上拨给了安置房项目，但实际上……转进了私人信托基金。受益人名字被涂改过，但我用紫外线灯照出来了——是个境外账户，关联人姓阎。”

顾轩眼神一凝。

“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这不是小事。”李志远摇头，“我试着停手，但第二天就有人给我寄了张我女儿学校门口的照片，背面写着‘树欲静而风不止’。我吓坏了……我就按他们的要求，开始清理证据……昨晚他们发邮件，说‘风暴将至，速焚旧叶’，我就知道……你们找上门了。”

顾轩沉默片刻，转向周临川：“马上申请技术恢复烧毁文件，同时调取他所有电子设备通讯记录，重点筛查‘老槐’相关暗语往来。”

“明白。”周临川立刻出门安排。

顾轩坐到李志远对面，把剩下的财政流水图铺开。

“除了灾款，还有哪些项目有问题？”

“太多了……城市更新、旧改拆迁、基建招标……几乎每个大项目都有水分。”他声音越来越低，“有些是明面上的回扣，有些是暗股分成。真正决策的，从来不是发改委，也不是城建委……是背后一群人，用代号联络，层层嵌套，资金洗了七八道才落地。”

“这群人叫什么？”

“他们自称‘根系’。”李志远苦笑，“说他们是城市的根，看不见，但支撑一切生长。”

顾轩盯着桌面，没说话。

他知道，这不是终点。这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一角。

但他也知道，今天这一抓，已经撕开了口子。

二十分钟后，技术组送来初步报告：U盘内存储的是近三年所有异常审批项目的原始备份；烧毁文件经碳化层扫描，可恢复约百分之六十内容；李志远手机中的加密邮箱已被破解，多条“老槐”指令留存完整。

顾轩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天光已亮，警车红蓝灯光映在墙上，一闪一闪。

周临川走进来，递上一份签字文书：“他已经同意全面配合，供述材料正在录入。”

顾轩接过文件，看了一眼，放进文件夹。

“通知上级，准备移交。”他说，“这批证据足够立案侦查了。”

“接下来怎么办？”周临川问。

“等。”顾轩说，“等他们慌。等有人开始删记录、换人、切断链条。那时候，真正的猎物才会露头。”

他转身走出审讯室，走廊灯光照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角微微松了些。

这场仗，才刚开始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