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暗中布局，稳步推进（1 / 2）

顾轩完成文档最后修改后，目光在屏幕上停留片刻，确认内容无误后，将U盘从加密文件夹路径中取出，此时电脑右下角时间显示上午十点十七分，走廊传来保洁推车滚轮碾过地砖的闷响，隔壁办公室有人在接电话，声音压得低，听不清内容。他没动，拇指习惯性蹭过袖口那串檀木珠，一颗一颗，动作很轻。

U盘还插在接口上，绿色指示灯安静地亮着。他盯着看了两秒，拔出来，夹进当天的会议纪要本里，封面朝下扣在桌角。这东西不能再放抽屉，上次的事之后，他知道有些痕迹藏得比人还深。

他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楼道空荡，保洁已经走远，尽头的安全出口标识泛着微弱绿光。他回身锁上门，打开手机日历，在今天这一栏输入三个字：“谈档案”。

二十分钟后，省厅地下一层B区，档案馆东侧有间闲置会议室，门牌写着“资料整理室（停用）”，门缝底下没光，门口也没监控探头。顾轩推门进去时，陈岚正站在窗前看外面的消防通道。她没穿外套，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捏着一支银色搅拌匙，轻轻敲着掌心。

“你约得挺突然。”她说。

“事出紧急。”顾轩关上门，反手拧了锁，“旧改二期项目，有人动了不该碰的东西。”

陈岚转过身，眼神没躲，直接迎上来。“你说的是市政档案库那个凌晨调阅记录？”

顾轩一顿。他没提具体细节，但她已经知道关键点。“你查过？”

“我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看系统异常日志。”她把搅拌匙收进口袋，“尤其是退休人员权限复用条目，这个月有三起异常，两起误操作，一起记录被删。”

两人对视几秒，谁都没再绕弯。

“我想从边缘人入手。”顾轩说，“不碰陈国栋本人，也不直接申请调他经手的文件。先查当年负责归档的技术员、协办流转的科员、甚至打字录入的临时工。这些人职位低，关注度少，但权限链条上少不了他们。”

陈岚点头。“而且他们现在大多还在系统里，有的调岗，有的退居二线，查起来不会太扎眼。”

“对。我就以‘年度政务透明度评估’为由提交申请，名义正当，流程合规。只要不点名具体项目，没人会觉得我们在挖谁。”

陈岚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但你得控制查询范围。太宽，容易引起后台预警；太窄，又看不出规律。建议限定在近三年，同类改造项目，且必须包含资金审批环节的备案流程。”

“我已经写好了请求函草稿。”顾轩从包里抽出一张纸递过去，“你看这个措辞行不行。”

陈岚接过扫了一眼，嘴角微动。“‘为进一步提升信息公开质量，拟梳理历史项目操作规范性案例’——这话听着像官话，其实刀藏在里面。不错。”

她把纸放下，抬眼看着他：“但我有个补充。你在申请里只提流程文档，没问题。但我这边可以私下让技术科的人，重点筛两个东西：一是非工作时间访问记录，二是异常权限借用情况，特别是那些已经退休、但账号仍在活跃的。”

顾轩明白她的意思。这种操作不能留痕，也不能写进任何正式文件，只能靠人去盯，靠信任去托底。

“你信得过那个技术员？”他问。

“信得过。”她说得干脆，“她母亲是上一轮清查中被错误牵连的干部家属，后来平反拖了两年。她知道谁才是真正做事的人。”

屋里静了几秒。窗外风吹着消防通道的铁皮棚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那就这么定。”顾轩说，“我走明线，你走暗线。每周一次碰头，地点不定，方式不固定，信息只口头交换，不留文字记录。”